第3章

一世我低着头从镜头旁边走过。
这一世，我第一个走出去，直接停在镜头前。
女记者拿着话筒迎上来。
“这位同学，你这么早出来，是题太难放弃了吗？”
我对着镜头笑。
“题不难，我答完了。”
“那你觉得自己发挥怎么样？”
“很好。”
“有多好？”
我把准考证举到镜头前。
“我叫周晚，青石村人。今年省状元，肯定是我。”
围在外面的家长笑出声。
有人说：“这孩子疯了吧。”
女记者也愣了一下。
“同学，还有几门没考，你这么说压力会不会太大？”
我看着镜头。
“不会。我就是要让所有人提前记住我。”
周福山从人群里冲出来，伸手捂我的嘴。
“不好意思，记者同志，我女儿读书读傻了，胡说的。”
我挣开他的手。
“爸，我没胡说。我能考省状元，你不高兴吗？”
周福山脸色白得像墙皮。
他压着嗓子骂：“闭嘴。”
女记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姐姐，这段一定播。你也想要一个山村女孩冲省状元的新闻，对吧？”
她没立刻答应。
周福山连连弯腰。
“别播，千万别播。丢人，太丢人了。她平时成绩没那么好。”
我大声说：“我平时年级第一。”
旁边一个家长认出我。
“她是县一中的周晚，确实次次第一。”
女记者的眼神变了。
周福山拖着我往招待所走，手像铁钳。
“周晚，你是不是长本事了？”
回到房间，门刚关上，他一巴掌扇过来。
我撞到桌角，饭盒掉在地上，排骨滚了一地。
周强赶紧拉窗帘。
“爸，别打脸，下午还**。”
周福山指着我。
“你是不是想毁了全家？”
我捂着脸看他。
“爸，我考省状元，怎么会毁了全家？”
“你还装！”
他抬手又要打。
我说：“我要是考砸了，你还怎么跟沈老板交代？”
他的手停在半空。
周强手里的牙签断了。
周福山盯着我。
“谁跟你说沈老板？”
我垂下眼。
“学校里都说沈晚晴她爸厉害。我以为你想让我给他家争脸。”
周福山喘了两口粗气，忽然笑了。
“妮儿，爸不是那个意思。爸怕你太张扬，招人嫉妒。”
周强也凑过来。
“对，哥刚才吓着了。你下午好好考，别因为这点事影响。”
我点头。
“我会好好考。”
周福山出了房间，在走廊打电话。
门缝里传来他的声音。
“赶紧找电视台，别让播。”
“对，她露脸了，麻烦大。”
“沈老板，你放心，我看着她。考完就带回村。”
我坐在床边，把嘴里的血吐进纸巾。
李杏晚上给我送准考证备用夹，刚进门就骂。
“谁打你了？”
周福山笑着说：“她自己摔的。”
李杏看着地上的排骨，又看我的脸。
“周叔，摔能摔出巴掌印？你家地板长手？”
周强站起来。
“你一个小姑娘，少管别人家事。”
李杏把备用夹塞给我。
“周晚，明天我在考场外等你。你要是没出来，我就去找刘老师。”
周福山眼神变凶。
我抢在他前面说：“好。”
那一刻，我看见周强脸上有了慌。
剩下几门，我考得很稳。
题目和上一世一样，连作文材料都没变。
最后一门结束，校门口没有电视台。
沈家动作很快。
沈晚晴站在梧桐树下，白裙子干干净净。
她走过来，笑着问：“省状元，考得怎么样？”
我说：“还行。”
“还行是多行？”
“够你用。”
她的脸色变了。
旁边两个女生听不懂，互相看了一眼。
沈晚晴低声说：“周晚，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能不能上大学，不只看分。”
我问：“看什么？”
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响。
“看命。”
我笑了。
“那你命真差。改名都改不出分数。”
她抬手要泼水。
李杏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拍掉瓶子。
“你泼一个试试。你爹有钱，你也不能把水当脑子用。”
沈晚晴气得脸红。
“你算什么东西？”
李杏叉腰。
“我是她同桌。专治你这种买来的优越感。”
周强从人群里挤过来，拽住我胳膊。
“回家。”
我说：“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