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上一世收到京华大学录取通知书时一模一样。
我问：“有用给谁？”
她把一颗糖放到我桌上。
“给想用的人。”
我没碰那颗糖。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周晚，我们名字里都有晚。可人和人，真是不一样。”
我把糖扔进垃圾桶。
班里有人小声说：“周晚，你别惹她，她爸认识县里不少人。”
我翻开错题本。
“我没惹她。”
我只是记住她了。
夜里，我梦见我妈。
她坐在地窖角落，头发遮住半张脸，嘴里一遍遍念：“我想死，我想死。”
小时候的我端着一碗水下去。
她一把打翻。
“小**，滚。我不想看见你。”
后来她真死了。
她跳的那口井，就是我上一世跳的那口井。
我醒来后，背上的汗把衣服泡湿。
下铺的李杏探出头。
“周晚，你又做噩梦了？”
李杏是我同桌，嘴碎，人热心，说话像刀子刮锅。
我说：“没事。”
她骂了一句：“没事才怪。你最近像被鬼追。”
我打开台灯。
李杏看着我写题，忍不住问：“你真打算冲省状元？”
“嗯。”
“**知道吗？”
“知道。”
“那他不得高兴疯？”
我写完一道大题，才说：“他会疯。”
李杏没听懂。
“反正你别怕，考上了就走。走得远远的，谁也管不着你。”
我看着窗外的黑山。
走。
上一世我也以为，考上就能走。
出成绩那天，我连村口都没迈出去。
这一世，我不能只考好。
我要让全县都知道，周晚这张脸，属于那个分数。
我开始故意在考场外、校门口、食堂里说同一句话。
“今年省状元，是我。”
第一次说，班里人笑我狂。
第二次说，隔壁班也来围观。
第三次说，刘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周晚，自信是好事，话别说太满。”
我看着她桌上的保温杯。
“老师，我不是说给同学听的。”
她抬头。
“那你说给谁听？”
我说：“说给那些想抢我东西的人听。”
刘老师没有接话。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
“这是市里一位记者以前留给我的。你考完如果真有把握，可以找她。”
我没伸手。
刘老师压低声音：“周晚，我不知道你在防谁。但老师见过太多穷孩子被家里拖死。你要是真遇到事，别硬扛。”
我把名片夹进旧语文课本。
“谢谢老师。”
出办公室时，周强站在走廊尽头。
他盯着我手里的书。
“老师跟你说什么？”
我说：“让我少吹牛。”
周强把我往楼梯口拉。
“爸说了，别在学校乱说省状元。人怕出名猪怕壮，你懂不懂？”
我问：“我考省状元不好吗？”
他笑着拍我肩膀，力道很重。
“好，当然好。可好东西得捂着，露出来就招人惦记。”
我看着他的手。
“哥，你也知道会有人惦记？”
周强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我是怕你被人笑话。”
我把肩膀抽回来。
“那你等着看。”
他盯着我走远，掏出旧手**电话。
楼梯间太空，我听见他一句话。
“爸，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高考前一天，我爸给我订了县城考点旁边最好的招待所。
房间有空调，有热水，床单白得刺眼。
上一世我感动了一整夜，觉得爸终于把我当宝贝。
这一世，我看着他在门后反复检查锁。
我爸周福山把饭盒打开。
“妮儿，吃饭。爸特意给你买的排骨。”
我说：“爸，这得不少钱吧？”
他笑着把肉往我碗里夹。
“给你花钱，爸舍得。你考好了，爸脸上也有光。”
周强坐在窗边刷牙签。
“晚晚，这两天别乱跑。考完哥带你回家，好好歇。”
我问：“考完不能去学校估分吗？”
周福山立刻看我。
“估什么分。考完就考完了，等成绩就行。”
周强帮腔：“你一个女娃，在县城乱跑不安全。”
我扒了一口饭。
“我想去找刘老师。”
周福山放下筷子。
“周晚，听话。”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把排骨咬碎。
“行。”
第二天第一门考完，我故意提前二十分钟交卷。
考场门口果然有县电视台的人。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