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知道我这个人，什么事都喜欢提前做计划。"
顾城的筷子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夹面。"行，回头我把卡都给你。"
太顺利了。我原本准备了三套说辞来应对他的推脱，没想到他一口答应。
原因很简单。他心虚。那五万块钱是他的心虚，这句"行"也是他的心虚。一个在外面养着怀孕七周**的男人，面对妻子任何合理的家庭要求，都不敢拒绝。因为拒绝就意味着引起怀疑，而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我起疑心。
他不知道我已经不需要起疑心了。我需要的是证据，是**，是他亲手递到我面前的每一把刀。
"谢谢老公，"我站起来收拾碗筷，路过他身边时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对我真好。"
他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端着碗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声盖住了一切。我拿出手机，给姜瑶发了一条消息："下午有空吗？出来喝咖啡。"
三秒后回复："怎么了？你那个死鬼又干什么了？"
我没有回她。有些话，不适合在手机上说。
姜瑶是我大学室友，做房产中介做了八年，嘴毒心热，是那种能在客户面前笑脸相迎、转头就骂人是傻子的女人。
我们约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店。她到的时候我已经坐了十分钟，面前的美式凉了一半。
她一**坐下来，包都没放稳就盯着我的脸看。"说吧，什么事。你这个表情我太熟了，上次你这样还是你婆婆把你的嫁妆金镯子偷去给你小姑子的时候。"
我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那张截图。
姜瑶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是什么？"
"昨晚顾城发给我的。三秒后撤回。"
"孕检单？七周？"姜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旁边桌的人都看过来了。她压低声音，把手机怼到我面前，"沈念，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不是你的？"
"我上个月刚来的**。"
姜瑶的脸色变了。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着火的声音说："那个***。"
"还有，"我从包里拿出另一张截图，"撤回之后五分钟，他转了五万块给我，说是给***旅游费。"
"旅游费？"姜瑶冷笑了一声，"**连小区门都懒得出，旅什么游？他当你傻？"
"我收了。"
姜瑶愣住了。"你收了？"
"收了。"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慢慢靠回椅背，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审视，再变成一种了然。"沈念，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要他的房子。"
姜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哪套？"
"都要。"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餐巾纸。"说说你现在手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我摇头，"他的工资卡、存折、房产证，全在他自己手里。我这个全职**，每个月拿三千块家用，连***密码都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拿？"
"他今天早上已经答应把所有卡都给我了。"
姜瑶的笔停住了。她抬头看我，嘴角慢慢咧开。"你用了什么招？"
"备孕。"
"备孕？"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沈念，你可真是个狠人。他在外面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你跟他说要生孩子。他不敢拒绝，因为拒绝就等于露馅。"
"所以他会把所有东西都交给我，"我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因为一个积极备孕的妻子，管家管钱天经地义。"
姜瑶收起笑，认真地在餐巾纸上写了几行字。"你听我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跟他吵，不是抓奸，是转移资产。他名下有什么，你得摸清楚。"
"两套房，一套我们住的，月供还有三年。一套是婚前**留给他的老房子，在城南，拆迁传了两年没动静。"
"车呢？"
"一辆，他开着上班那辆。登记在他名下。"
"存款？"
"不知道。他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副总，月薪到手两万出头，年底有分红。但这些年存了多少，我一分钱都没经手过。"
姜瑶用笔尖戳了戳纸面上的字。"你结婚几年了？"
"六年。"
"六年全职**，没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