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调。
种田。
我就种田。
安安静静种田。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午十点，村长老刘头来了。
"北儿啊，"他**手，一脸为难，"你看，我这腰啊，疼了三年了，去县医院看了好几次，都说要开刀……你能不能……"
我看着他。
"刘叔，我就是个种田的。"
"哎呀，别谦虚嘛！昨晚那三针，全村都看见了！你要是能治好我这腰，我请你喝酒！"
我叹了口气。
给他扎了两针。
五分钟后，老刘头在院子里弯腰摸脚趾。
"好了！真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然后他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当时就知道坏了。
果然。
下午，我家院子里排起了长队。
"北儿，我这肩膀……"
"林医生，我这膝盖……"
"小林啊，我这老寒腿……"
我看着院子里乌泱泱的人头，脑子嗡嗡的。
低调呢？
说好的低调呢？
我妈倒是高兴得不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我给人**。
"我儿子厉害吧？"
"厉害厉害！"
"那必须的！我儿子从小就聪明！"
我扎着针，嘴角抽了抽。
妈，您能不能别在旁边解说？
这不是菜市场。
一下午，我给全村二十多个人看了病。
腰椎间盘突出、肩周炎、风湿关节炎、偏头痛……
全是些**病。
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在部队的时候，我处理的是弹片嵌入脊椎、神经毒素扩散、心脏骤停体外复苏这种级别的。
给村里老头老**扎个针，跟玩似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事传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第三天。
钱虎来了。
准确地说，是被人用轮椅推来的。
他的态度跟前天晚上判若两人。
"林……林医生，"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看我这腿……"
我看着他。
"欠条呢？"
"啊？"
"我爹那张欠条。"
钱虎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
"撕了撕了！昨天就撕了！八万块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哆哆嗦嗦地递过来。
"这是两万块，是当初的本金，我还给您！不不不，是孝敬您的！"
我没接。
"钱拿回去。欠多少还多少，本金两万，我一个月内还你。利息不认。"
"不用不用！真不用！"
"我说还就还。"
我拿出银针。
钱虎看见银针，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我没理他，在他腿上扎了三针。
十秒后。
"动……动了！我腿能动了！"
钱虎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
然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医生！您就是我亲爹！不对，您比我亲爹还亲！以后您就是我大哥！谁敢动您一根汗毛，我钱虎第一个不答应！"
我看着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光头男人跪在我面前喊爹。
三天前他还扇我巴掌。
人生啊。
真是魔幻。
"行了，起来吧。"我说，"以后少放***，多干点正事。"
"听您的！全听您的！"
钱虎走了。
走的时候腰弯成九十度，倒退着出的门。
跟见了皇上似的。
我妈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北儿，你这……到底学的什么医啊？"
"中医。"我说。
"中医能把人扎瘫了再扎好？"
"……能。"
我妈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但更多的，是骄傲。
第三章
消息传出了村子。
先是隔壁村的人来。
然后是镇上的。
再然后是县里的。
一个星期之内，我家门口的土路被各种车轧出了两道深沟。
有骑三轮来的，有开面包车来的，甚至有开奔驰来的。
我不得不在院子里搭了个棚子，摆了张桌子，正式"开业"了。
没**。
没收费。
来的人随便给点东西就行。
鸡蛋、**、自家种的菜，都行。
我不缺钱。
在部队那几年攒了点，够用。
但我缺一样东西。
药材。
我会的不只是针灸。
鬼门针法只是我的手段之一。
我真正的本事，是配药。
在部队的时候，我研发过三种特效药剂，专门用于战场急救。
那些配方，全在我脑子里。
但配方需要药材。
好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