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民政局有监控。"
"……"
我看着她那张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沈……沈小姐，咱能商量商量不？这事儿它不算数吧？我昨天喝大了，神志不清——"
"婚前协议你也签了。"
"什么婚前协议？"
她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一看。
密密麻麻的条款。
最后一页，我的签名。
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我的字。
我快速扫了几眼关键条款——
"甲方（林远）承诺婚后三年内不得提出离婚，否则赔偿乙方违约金***五百万元整。"
五百万。
我月薪八千。
****，得还五十二年。
我的手彻底不抖了。
因为整个人都麻了。
"所以……"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现在是……你老公？"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你看路边一只不小心把自己卡在栅栏里的流浪狗。
"对。"
"……"
我缓缓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赵磊，***欠我的何止三百块钱。
第二章
我用了整整十分钟消化这个事实。
然后做出了一个成年人最理智的决定。
跑。
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去哪？"
沈听寒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腿软的威压。
"我……上厕所。"
"厕所在左边。"
"哦。"
我走进厕所，反锁门。
掏出手机。
先看了眼日期——周日。
再看了眼通讯录。
赵磊。
拨出去。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第三遍。
关机。
我咬着牙，给他发了条微信：
"赵磊，你给我回电话。立刻。马上。否则我发誓我会找到你，把你的腿打成麻花。"
发完之后我又加了一条：
"***跑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消息发出去，两个灰色的勾。
没有变蓝。
他把我屏蔽了。
我靠在马桶盖上，仰头看着浴室的天花板。
想哭。
——
从厕所出来，沈听寒已经换好了衣服。
黑色高领毛衣，灰色西装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干练。冷淡。像个来谈判的律师。
"坐。"她指了指沙发。
我乖乖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我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可能是那五百万的威慑力。
"我知道你想离婚。"她开口了。
我眼睛一亮："对对对，咱好聚好散——"
"不行。"
"……为什么？"
"协议上写了，三年。"
"但这协议本身就不合理啊！我当时喝醉了，没有民事行为能力——"
"你签字的时候，民政局工作人员确认过你的意识状态。"
"那他眼瞎了吧？"
她看了我一眼。
我闭嘴了。
"三年之后，你可以提离婚。届时我不会要你一分钱。"
"三年？？"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三年我人都没了！"
"你会没的只是自由。"
"那不就是没了吗！"
她没理我。
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包。
"今天下午，我父亲要见你。"
我浑身一激灵："见我？见我干嘛？"
"你是他女婿。"
"我不是——"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下午两点，穿正式点。"
说完，她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
我翻遍了那份婚前协议。
一共十二页。
每一条都写得滴水不漏。
什么"甲方不得在公开场合否认婚姻关系"。
什么"甲方需配合乙方出席必要社交场合"。
什么"甲方如有损害乙方名誉之行为，乙方有权追加赔偿"。
我越看越心凉。
这哪是婚前协议，这是**契。
而且最骚的是——
协议最后一条写着：
"本协议由甲方在完全自愿、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签署。"
旁边还有我按的手印。
红彤彤的。
清晰得很。
我盯着那个手印看了半天。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张浩，律师。
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所当合伙人。
电话接通。
"喂？林远？大早上的什么事？"
"张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