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千金先查案------------------------------------------“继续”，像把收音麦重新递回沈照眠手里。，前排记者的红灯还亮着。有人低头确认直播间人数，有人把手机悄悄举高。沈承山胸口的纪念徽章端正别着，脸上的笑却一点点收了回去。“查案？沈家真千金这是在做什么？刚回来就抢直播镜头，也太不懂规矩了吧。”，压着声音：“照眠，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再说。等宴会结束，证据就该消失了。”沈照眠说。，像在谈一份合同。，伸手想挽她：“姐姐，你别这样，今天是爸爸特意为你办的认亲宴，大家都在看着呢。是啊。”沈照眠看了她一眼，“大家都在看着，所以正好。”。：“照眠，你刚回沈家，对这种场合不熟悉，我理解。但清棠没有恶意，你不该把小情绪带到长辈和宾客面前。”，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小情绪”的**，再把沈清棠摆成无辜受害者。
沈照眠转头看他。
陆砚辞比上一世年轻一些，金丝眼镜后那双眼仍旧温和。京圈很多人夸他君子端方，连拒绝人都留余地。
只有沈照眠知道，他最会用温和的语气逼人低头。
“陆先生。”她说，“我说查案，你说情绪。你紧张什么？”
陆砚辞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清棠眼泪掉得更快：“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我和砚辞哥哥的婚约，所以才误会我们？如果你介意，我可以……”
“清棠！”
陆砚辞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心疼。
周围宾客的视线立刻变了。
有人看向沈照眠的手包，有人看向沈清棠空着的手腕。刚才还站在沈承山身边的两位合作方，已经往旁边退了半步。
沈照眠等他们说完，才从手包里拿出一枚酒店胸针，放到最近的香槟塔托盘上。
银色胸针和水晶杯轻轻一碰，声音清脆。
“刚才有人趁我补妆，把东西放进我的包里。”她说，“我给各位十分钟，猜猜是什么。”
沈清棠的脸白了一瞬。
她原本安排的是宴会进行到一半，由她发现手链不见，再让服务生“无意”说曾看见沈照眠翻她的首饰盒。最后搜包，人赃并获。
可现在，沈照眠先开口了。
先开口的人，就拿到了定义权。
沈承山沉声：“照眠，不要胡闹。”
“沈先生。”沈照眠改了称呼，“如果这是胡闹，报警最快。”
沈承山脸色彻底难看。
沈清棠急忙说：“不能报警！今晚这么多客人，传出去对沈家不好。姐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可我们是一家人，家事没必要闹到**那里。”
多聪明。
三句话，把“报警查证”变成“家丑外扬”，再把她放到不顾家族利益的位置。
陆砚辞顺势接话：“清棠说得对。照眠，如果真有人误放了东西，私下查清楚就好。今天是沈伯父给你办的宴会，你总该给他留点余地。”
沈照眠拿起一杯香槟，却没有喝，只是隔着杯壁看那一点金色气泡。
“偷东西的人不怕查，被偷的人不怕查，被栽赃的人更不怕查。”
她抬眼，视线掠过沈清棠。
“怕查的，才该解释。”
沈清棠指尖一抖。
沈承山给身边助理递了个眼神。助理立刻去找酒店经理，想先切掉宴会厅大屏和直播信号。
可下一秒，大屏反而亮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保险单。
投保标的：Graff 钻石手链。
投保时间：五月十七日上午十点三十七分。
保险金额：一千万。
特别约定：当晚公开活动期间遗失，需配合媒体舆情记录。
前排记者的快门声立刻密了起来。
沈清棠猛地看向大屏。
陆砚辞推了下眼镜，第一次没能马上接话。
屏幕右下角，纪晚澄发来的消息弹出一行小字。
直播信号我接住了。三分钟，够你先杀一轮。
这张保单不是凭空来的。上一世沈照眠死前查到过半串保单号，也知道它和陆砚辞秘书名下的外包公司有关。重生后，她只负责把方向丢给纪晚澄。纪晚澄用保险经纪人的公开业务记录、咖啡厅支付时间和外包公司的关联账户，把那半串编号补成了一条完整证据链。
沈照眠把手机放回掌心，淡声说：“沈小姐，你的手链还没丢，保险怎么已经把媒体舆情写进去了？”
沈清棠眼泪挂在睫毛上，摇头：“我不知道，这不是我办的……”
“那就问办的人。”
沈照眠抬手，指向站在宴会厅侧门的服务生。
服务生脸色惨白，手里的托盘差点摔了。
“十五分钟前，你进过我的化妆间。”沈照眠说，“推的是空餐车，换水用不了三十秒，你在里面待了两分十一秒。”
服务生下意识后退。
沈承山怒道：“保安，把人带下去！”
“带下去做什么？”沈照眠转头，“灭口，还是对口供？”
几个保安僵在原地，谁也没敢碰服务生。最近的镜头已经对准他们，连保安袖口上的编号都拍得清清楚楚。
陆砚辞终于收了笑。
“照眠，话不能乱说。”
“那就放证据。”沈照眠看向酒店经理，“君澜酒店贵宾层走廊监控按安保流程实时备份，调阅记录会自动留痕。要我请**来调，还是你现在按流程放？”
酒店经理满头是汗。
这不是黑进酒店系统，也不是凭空变出证据。君澜承接豪门宴会，贵宾层监控有应急调阅流程。沈照眠前世吃过一次亏，记得清清楚楚。
僵持时，沈清棠突然捂住手腕，像刚发现什么似的，惊呼一声：“我的手链……不见了。”
她声音发颤，恰到好处地打破局面。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是妈妈送我的**礼，我一直戴着的。”
她说完，眼泪终于落下来。
几位和沈家交好的**围过去，刚要开口劝，看到大屏上的保单，又把话咽了回去。有人低头整理披肩，有人假装看手机，刚才伸出去扶沈清棠的手，已经悄悄收回了。
沈照眠看着眼前这场熟悉到可笑的戏，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边缘。
纪晚澄发来第二条消息。
服务生收款账户查到了。付款人绕了三层，最后落在陆砚辞秘书的外包团队。流水截图我只放尾号，不暴露技术入口。
沈照眠抬眼，正好对上陆砚辞的目光。
他眼底终于没了温和，只剩警告。
沈承山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够了。今天你已经闹得够难看了，把直播关掉，道个歉。回家以后，我会给你补偿。”
又是补偿。
上一世，一句补偿换走了她半条命。
沈照眠没动。
“沈先生。”她轻声问，“你确定要我道歉？”
沈承山沉着脸：“你是沈家的女儿。”
“还不是。”沈照眠看着他，“认亲流程没走完，户口没迁，股份没签，法律上我和沈家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沈承山愣住。
沈清棠也抬起头。
沈照眠转向媒体镜头。
“所以今晚这件事，不叫家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叫商业诬陷。”
大屏在此刻跳出第三个画面。
监控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服务生推着空餐车进入化妆间。沈清棠站在门外，侧身挡住了走廊镜头。两分钟后，服务生出来，右手明显空了。
沈清棠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照眠拿起话筒。
“沈小姐。”她说，“现在，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还没丢的手链，会提前出现在我的包里？”
大屏右上角跳出**个文件名。
录音备份_沈清棠助理.m4a。
沈清棠终于伸手去抢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