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罗归来------------------------------------------。，指尖传来微微的震颤，像久别重逢的老友在兴奋地发抖。三年了，灵枢神针被封印了整整三年，如今第一重封印终于松动，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老伙计，等急了？”，随即眼神一凝，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会惊骇地发现，林凡周身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极淡，却带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威压，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共有九重封印。，神针的威能就会暴涨一截。传说修炼到第九重时，可逆阴阳、夺造化、活死人肉白骨。林凡三年前修为尽废时，九重封印齐齐锁死，神针沦为凡铁。如今三年苦修，加上从未间断的自我调理，第一重封印终于松动到了临界点。，就拿这阴手之毒来破封。，右手捻针，左手按在苏镇山的天灵盖上。他闭上眼睛，体内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左掌探入苏镇山的经脉。“望气”之术开启。，苏镇山体内的情况无所遁形。，如同三条毒蛇，在经脉中缓缓游走。第一股盘踞在心脉，阴寒刺骨，不断侵蚀老人的心阳；第二股缠绕在脑脉，如附骨之疽，阻断了神识与外界的联系；第三股守在了气海丹田，如同一个贪婪的吸血鬼，日夜不停地汲取老人的元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杀阵。“好心机。”。
下手之人不仅修为高深，而且精通医理。他知道直接**太过明显，于是用这种阴毒的方式，让苏镇山慢慢耗尽生机，看起来就像自然衰竭。若非遇到林凡，不出一个月，苏镇山就会在昏迷中悄然离世，任何现代医学手段都查不出死因。
但今天，这个局该破了。
林凡不再犹豫，右手金针骤然刺出。
嗤——
金针精准地刺入苏镇山心脉正中的“膻中穴”，三分入肉，针身震颤。
“第一针，破心阴！”
林凡低喝一声，体内的灵气顺着金针汹涌灌入。金色的光芒沿着针身蔓延，像一柄烧红的利剑，狠狠刺向盘踞在心脉的那股阴劲。
轰——
两股力量在苏镇山体内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床铺轻轻晃动，监护仪上的波形剧烈跳动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但那股阴劲，已经被金色的灵气彻底绞碎。
林凡没有任何停顿，拔出金针，第二针紧随而至。
“第二针，开脑窍！”
金**入眉心正中的“印堂穴”。这个穴位是人体最危险的穴位之一，稍有不慎就会致命。但林凡的手指稳如磐石，金针入肉的分毫不差。
又是一声沉闷的震响。
缠绕在脑脉的那股阴劲，在金针贯入的瞬间被轰得支离破碎。
林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续两针，消耗了他大量的灵气。灵枢神针本就极耗心神，以他现在的修为，能连出两针已经是极限。
但还有第三针。
最关键的一针。
气海丹田中的那股阴劲最为顽固，它已经盘踞了三个月，几乎和苏镇山的经脉融为一体。如果不彻底拔除，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重新蔓延开来，让前两针功亏一篑。
林凡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木盒，又捻起第二根金针。
双手各持一针。
“第三针……”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同时落下。
“锁气海！”
两根金针同时刺入苏镇山小腹两侧的“天枢穴”和“关元穴”，针身震颤，金光大盛。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前两次更加激烈。
卧室里凭空起了一阵风，窗帘无风自动。苏镇山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林凡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床单上。
丹田深处，那点微弱的金色光芒疯狂跳动，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不够。
还不够。
林凡低吼一声，将丹田中最后一丝灵气全部灌入金针。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苏镇山身上冲天而起，穿透屋顶，直入云霄。那光柱只有林凡自己能看见，是灵枢神针灵气外泄所致。在南城的上空，这道光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昭告天下——
灵枢神针，重现人间。
气海丹田中的阴劲，在这股磅礴的灵气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殆尽。
而与此同时，林凡丹田深处的第一重封印，也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力量重新在经脉中奔涌的感觉。虽然相比于三年前的巅峰状态，这点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但对于此刻的林凡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一重封印，破。
林凡拔出金针，踉跄后退了两步，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他面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眼神中却燃烧着灼热的光芒。
三针破阴煞。
这三针的消耗，几乎把他体内的灵气全部掏空。
但值得。
“咳咳……”
床上，苏镇山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咳嗽。
昏迷了整整三个月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涣散，但确确实实睁开了。他茫然地转着眼珠，嘴唇翕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月……月儿……”
林凡靠在墙上，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成了。
他扶着墙走到床边，握住老人的手腕，重新搭了一次脉。三股阴劲全部清除，老人的经脉虽然因为三个月了侵蚀而受损严重，但以林凡的医术，调理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老爷子，命是救回来了。接下来就是好好养着。”林凡喃喃说道，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门外，苏明月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她双手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看到林凡出来，她猛地停住脚步，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丹凤眼中，盛满了紧张的期待。
“林医生……”
“进去吧。”林凡侧身让开，声音带着疲惫，“老爷子醒了。”
苏明月的身体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她愣在原地整整三秒，然后一把推**门冲了进去。
“爷爷！”
林凡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听着卧室里传出的啜泣声。那哭声不再是那位冰山女总裁的声音，而是一个孙女失而复得的哭声。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这种感觉……真好。
三年来，他治过无数的街坊邻居，治好过无数的头疼脑热。但没有一次，能像今天这样，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修罗能**，国医能救人。
他曾经是修罗，双手沾满鲜血。如今他想做一个医者，用这双手去救更多的人。
但……
林凡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的虎口处，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浮现。那是灵枢神针破封后的印记，也是“修罗”归来的烙印。
第一重封印已破。
这南城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林医生。”
苏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眼眶微红，但脸上的激动已经被她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几分冰山女总裁的冷静。
“谢谢您。”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从今往后，您就是我苏家的恩人。苏家在一天，就没人敢动您一根寒毛。”
林凡摆了摆手：“苏总客气了，拿钱办事而已。”
“一千万我马上让人打到你账户。”苏明月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想请教林医生。”
“什么事？”
“我爷爷……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林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将三股阴劲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苏明月听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暗劲高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能请动这种级别的人出手，对方的身份和财力绝非常人。林医生，您能否看出是哪个门派的手法？”
“手法很驳杂，看不出明确的传承。”林凡摇了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下手之人，精通医理。那三股阴劲的布局极其精准，封堵的穴位和力道都恰到好处，这说明对方不但是武者，还是个懂医术的武者。”
“懂医术的武者……”苏明月将这几个字咀嚼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明白了，这条线索我会查下去。”
“苏总。”林凡忽然开口，“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请讲。”
“老爷子虽然醒了，但三个月了阴劲侵蚀，经脉受损严重。接下来三个月，必须每天以针灸调理，否则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而且……”林凡的眸光微微一沉，“那三股阴劲被破，下手之人必然会有所感应。如果我猜得不错，对方应该已经知道老爷子醒了。”
苏明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您的意思是……”
“对方的目的是让老爷子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现在他的计划被破了，要么收手，要么……”林凡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要么，会再次出手。
苏明月沉默了半晌，然后抬起眼睛，直视林凡：“林医生，这三月的调理，能否请您亲自来做？当然，苏家会额外支付诊金，条件您随便开。”
林凡笑了笑：“这个自然。我林凡既然接了病人，就会负责到底。”
“多谢。”苏明月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林医生刚才施针时，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
林凡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苏明月压低声音：“刚才我们在门外等的时候，看到一道金光从爷爷卧室的窗户透了出来，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二叔他们现在正在楼下议论纷纷。”
林凡：“……”
灵枢神针破封时的异象，竟然连普通人都能看见？
不对，那道光柱肉眼不可见才对。苏明月说的是窗户透出的光，那应该是灵气激荡引发的物理现象，类似于极光或者球状闪电。虽然在常人眼中只是一道奇怪的金光，但落在有心人眼里……
林凡的心沉了沉。
灵枢神针破封的动静，恐怕已经传出去了。苏家在南城不是普通家族，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那道金光，瞒不住。
“没什么异常。”林凡面色如常地笑了笑，“针灸时用了些特殊手法，可能仪器**扰了吧。”
苏明月看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既然这样，请林医生先去休息。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留在苏家吧。”
“不了。”林凡摇头，“我妹妹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那我派车送你。”
苏明月没有强留。她亲自将林凡送到楼下，无视了大厅里苏振海等人狐疑的目光，直接让司机开来了自己的座驾。
“林医生，明天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林凡坐进劳斯莱斯，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车子缓缓驶出苏家庄园，穿过南城的夜色，向老街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林凡却没有欣赏的兴致。
他在想一件事。
灵枢神针破封的动静，到底会引来谁？
是那个背叛他的兄弟？还是那些曾经被他打压过的势力？又或者是……
“叮。”
手机响了。
林凡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皱起眉头，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
“三年了。”
林凡的瞳孔猛然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手机外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你果然还活着。”那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我感应到了神针破封的气息。南城……修罗，你终于肯冒头了。”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听着。
“不想问我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你最好有正事。”林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家那个被你废掉的高手，是我的人。”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王家的八百万欠条，是我伪造的。**妹被盯上，是我授意的。”
林凡握着手机的指节根根发白。
“你想怎样？”他一字一字地问。
“很简单。”电话那头的人收起了笑意，声音变得冰冷，“三年了，咱们的旧账该算算了。作为你重出江湖的见面礼，我送了你一份大礼——三年前你父母的死，你真以为是意外？”
林凡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车厢里，温度似乎骤降到了冰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轻到了极点，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南城帝豪大厦，三天后晚上八点。”那声音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车厢里回荡。
林凡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死死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青白交加。
三年前父母的车祸，他一直以为只是意外。
刹车失灵，冲出护栏，坠入山崖，尸骨无存。**的调查结论是车辆老化导致的机械故障。
他从未怀疑过。
因为那时候，他正躺在秘密基地的医疗室里，被最好的国医紧急抢救——他的丹田和经脉，刚刚被那个他最信任的兄弟亲手毁掉。
无暇他顾。
那时候的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去调查父母的死因。等他养好伤、回到南城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收敛了父母的遗物，将仅剩的家产变卖还债，然后带着妹妹搬进了那间小小的医馆。
他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那场车祸另有隐情。
“司机。”
林凡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改道，去老街***。”
“林医生？”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您没事吧？”
“我没事。”林凡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睛，“去***，我要调三年前的卷宗。”
帝豪大厦。三天后晚上八点。
我会去。
但不是以你想的方式。
林凡睁开眼睛，瞳仁深处，一点金色的光芒正在幽幽燃烧。
那是修罗的目光。
三年来，他收敛锋芒，藏起爪牙，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破烂的医馆里苟延残喘。他以为只要自己低调做人，就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但现在他明白了。
有些人，有些事，从来都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放过你。
王家是第一个。
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既然这个世界非要逼他做回修罗——
那便做回修罗。
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疾驰，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刺向南城墨色的深夜。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高处，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朴的玉佩。
“修罗归位，风雨将至。”
他喃喃自语，然后轻轻一握。
玉佩在他掌中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