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针渡穴------------------------------------------。，裤*湿透，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王叔躺在另一边，已经昏死过去，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灰败如纸。，精致的职业套装与这破败的医馆格格不入。她目光掠过地上的两人，落在林凡身上。，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苏总？”林凡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抬眼看向苏明月，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和方才那个一击废人的修罗判若两人，“看病的话，请坐。不看病的话……”。。，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在“温润医生”和“冷血修罗”之间无缝切换的男人，让她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林医生。”苏明月迈步走进医馆，高跟鞋踩在散落的药材上，发出轻微的碾碎声，“这两个人……哦，他们啊。”林凡瞥了地上的王一凡一眼，“王少身体不适，在我这儿歇一会儿，对吧王少？”，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我……我身体不适！我自己摔的！都是我自己摔的！”，后背撞上翻倒的药柜，发出哐当一声，又吓得一个哆嗦。：“……”，也见过被吓破胆的怂包，但像王一凡这样被吓到主动甩锅的，确实头一回见。，到底对王家少爷做了什么？
“既然是自己摔的，那王少请回吧。”林凡伸手虚扶了一下，“记得把诊金结了，摔坏的东西也要赔。”
“赔！我赔！多少钱我都赔！”王一凡从怀里掏出一张***，双手捧着递给林凡，恨不得给这位祖宗跪下，“密码六个八，里面有一百万！不够我再让人送来！”
林凡接过卡，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丢在桌上：“够了。王少慢走，我就不送了。”
“不用送不用送！林医生您留步！”王一凡连滚带爬地扶起昏死的王叔，跌跌撞撞冲出医馆，一路上撞翻了好几张凳子，头都不敢回。
三辆奔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逃离老街，留下一**尾气。
围观的街坊们这才如梦初醒。
“林……林医生……”张婶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
“张婶，让大家受惊了。”林凡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今天医馆出了点小状况，大家先散了吧，改天再来。”
街坊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傻，虽然不知道林凡到底是什么人，但那句“内劲外放，以气御针”他们都听见了。这位平日里温和无害的林医生，恐怕藏着天大的秘密。
但老街人有老街人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人群渐渐散去，只有那个刚才还嘲笑林凡“清高”的五金店小王，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凡……凡哥……”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觉得呢？”林凡反问他。
小王想起自己以前还跟林凡开过玩笑，说什么“你这小身板我一拳能打三个”，顿时后背一凉，干笑两声，灰溜溜地缩回了五金店，还把卷帘门拉下来半截。
林凡笑了笑，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苏明月：“苏总，进来说吧。”
他在问诊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请坐。”
苏明月在他对面落座。这个位置平日里坐的都是街坊邻居、大爷大妈，此刻却坐了一位身家百亿的冰山女总裁，倒也算是一道奇景。
“林医生……”苏明月斟酌着开口，“刚才那位王叔，是王家供奉的高手，据说明劲巅峰，整个南城能胜过他的不超过五指之数。你……一招就废了他。”
“所以呢？”林凡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所以你不是普通人。”苏明月凝视着他，“我看过你的资料，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你继承了这家医馆，在南城老街行医至今。资料上写着，你的医术还算不错，但武道方面……只是普通人。”
“资料是死的。”林凡不置可否。
“对，所以我亲自来了。”苏明月从随身的限量版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老爷子的病，南城所有的名医都看过了，京城也请过几位，都说……无力回天。”
林凡没有接那份文件，只是看着苏明月：“苏老爷子，苏镇山？”
“是。”
“什么症状？”
“三个月前忽然昏迷，至今未醒。”苏明月的眉头微微蹙起，冰山般的神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露出底下的焦急与疲惫，“所有检查都做过了，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但就是醒不过来。有位国医推断说，可能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被人下了阴手。”
林凡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阴手，武道界的一种说法。某些修炼邪功的高手，可以以自身内劲打入他人体内，封堵经脉、扰乱气血，轻则让人昏迷不醒，重则取人性命于无形。这种东西现代医学检查不出来，因为本质上不是病，而是“伤”。
能下阴手的人，至少也是暗劲层次的高手。
“苏家有仇家？”林凡问。
“商海沉浮几十年，怎么可能没有仇家。”苏明月语气平静，“但有能力下阴手的，我们查不出来。”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林凡放下茶杯，“我的资料上写着‘武道不通’，苏总凭什么觉得我能治？”
“直觉。”苏明月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没有任何闪躲，直视林凡的眼睛，“我苏明月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直觉。”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苏明月的直觉确实很准。如果是三个月前的林凡，确实治不了。那时候他修为尽废，灵枢神针被封，只剩下普通医术，对阴手这种武道层面的东西束手无策。
但现在……
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悄悄握了握拳。
丹田深处，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轻轻跳动了一下。
灵枢神针第一重封印，一个月前就开始松动了。
只是他一直在压制，不想让这股力量苏醒。因为一旦灵枢神针复苏，修罗的身份就再也藏不住了。那个背叛他的兄弟，那些视他为眼中钉的敌人，都会闻风而来。
他想过平静的生活。
但平静，从来不是别人施舍的。
王家今天能找上门，明天就会有张家**。他躲了三年，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可以试试。”林凡终于开口，“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诊金一千万，先付一半。”
苏明月没有犹豫：“可以。”
一千万对苏家来说九牛一毛，光是请那些国医的开销就不止这个数了。
“第二……”林凡看了她一眼，“今天你看到的事，烂在肚子里。”
“什么事？”苏明月面无表情地反问，“我今天来医馆，只看到林医生在给人看病，别的什么都没看见。”
林凡笑了。
这位苏总，确实聪明。
他站起身，从药柜最深处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只有巴掌大小，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透着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
苏明月的目光落在那木盒上，瞳孔微微一缩。她博览群书，一眼就认出，那盒子是阴沉木所制，而且看包浆的厚度，至少传承了两百年以上。
林凡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九根金针，细如发丝，长不过三寸，针身上隐隐有流光转动。苏明月看到其中一根金针的针尖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像是某种玄奥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灵枢神针。
医道圣典《灵枢经》中记载的至高针法，传说能逆阴阳、夺造化。林凡师门的镇派之宝，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
“走吧。”林凡将木盒收入怀中，“去苏家。”
---
苏家庄园坐落在南城东郊的半山腰，占地面积超过百亩，依山傍水，气派非凡。
林凡坐着苏明月的劳斯莱斯驶入庄园大门，穿过修剪整齐的法式园林，在主宅前下车。门口已经站了两排人，男女老少都有，显然是苏家的族人。
“明月，这位就是你说的林医生？”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宇间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他是苏明月的二叔，苏振海。
“这么年轻？有三十吗？老爷子这病连京城国医都束手无策，你找个毛头小子回来，是不是太儿戏了？”
“二叔。”苏明月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冰冷，“林医生是我请来的，出了问题我负责。”
“你负责？”苏振海冷哼一声，“老爷子倒了，苏家现在是你当家，但别忘了，这苏家的根基不是你一个人的！万一这姓林的把人治死了，谁来承担？”
“我。”
苏明月只说了一个字，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苏振海大半的气焰。
林凡全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场苏家内部的权力博弈。大家族就是这样，老爷子一倒，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让开。”苏明月不再理会苏振海，直接带着林凡穿过人群，走向主宅三楼。
苏镇山的卧室很大，但此刻挤满了各种医疗设备，心电监护仪、呼吸机、输液泵，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居中一张红木大床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紧闭双眼，面色灰败，皮包骨头，如果不是监护仪上的波形还在跳动，几乎看不出任何生命迹象。
苏明月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老人，冰山般的脸庞终于彻底融化，露出一丝深深的哀伤。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终究也只是个孙女儿。
“林医生……”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先出去吧。”林凡脱掉外套，挽起袖子，“接下来的事，不适合有第三人在场。”
苏明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带上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凡和苏镇山两个人。
林凡站在床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闭上眼睛，将手掌轻轻按在老人的额头上。
一丝微弱的金色气流，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探入老人的经脉。
这是灵枢神针独有的“望气”之法，以灵气感知病患体内状况，比任何现代仪器都要精准。
半分钟后，林凡睁开眼，眸光微凝。
果然。
老人体内，有三股阴寒的内劲在经脉中游走，如同三条毒蛇，不断蚕食着老人的生机。这三股内劲的手法阴毒老辣，分别封堵了老人心脉、脑脉和气海，形成一个三角杀阵，日夜不停地消耗着老人的元气。
能同时打出三股不同性质的阴劲……
下手之人，至少是暗劲大成的高手！
林凡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木盒，打开。
九根金针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上，针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有生命在呼吸。其中八根黯淡无光，唯有最中间的那一根，金芒流转，熠熠生辉。
第一重封印已经松动了九成。
今天，就让它彻底破封吧。
林凡捻起那根金针，双指并拢，将自己的灵气灌入其中。金针剧烈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一头沉睡多年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老伙计……”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年了。”
“我们……又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