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息壤矿坑里的九尾，她还会夹子音------------------------------------------，像是一万个烂掉的蓄电池被塞进了化粪池。。后槽牙里植入的微型盖革计数器（测辐射），正以一种令人牙酸的频率“滴滴”狂响。这里是重明市真正的下水道，连那些拾荒的流浪汉都不愿意靠近的死地。“需要我护送的回收小队”，我已经见到了。。现在，这两个浑身插满军用级义体的雇佣兵，正以一种极其零碎的姿态散落在前方的废料堆上。他们的合金装甲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撕开了，切口平滑得像是热刀切黄油，满地都是混着机油的人造血浆。，而是默默把手掌贴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将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亮起了十几双幽蓝色的眼睛。、从废弃的冷却塔顶端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那是一群狐狸，或者说，曾经是狐狸。，原本柔软的毛皮变异成了半透明的高分子晶体刺，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交错的锯齿状獠牙。它们没有发出任何野兽的低吼，而是像训练有素的战术小队一样，呈半包围的扇形向我逼近。，一个声音突然在空旷的矿坑里响了起来。“哎呀，这位拿刀的小哥哥，大半夜的火气这么大，吓到人家的宝宝们了呢~”。、做作，尾音甚至还带着波浪号的“夹子音”。就像是上城区那些全息虚拟偶像在推销劣质香水时的标准嗓音。、遍地变异野兽的核废墟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二次元夹子音，那种诡异的反差感，比直接跳出个鬼还让人毛骨悚然。“谁？滚出来。”我压低嗓音，大拇指已经推开了刀鞘的卡扣。“小哥哥别怕嘛，人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呀。”
伴随着一阵生锈齿轮的转动声，前方那个巨大的废弃服务器机箱顶端，缓缓升起了一个人影。
狐狸群顺从地退到两旁，低下头颅，像是迎接它们的女王。
我眯起眼睛，借着战术HUD的夜视功能，看清了那个“弱女子”的模样。
那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工业连体服，脸上沾满机油和黑灰，看上去顶多只有十七八岁。
但让我倒抽一口凉气的，是她的后背。
在她的后颈和脊椎处，粗暴地植入了一排金属接口。九根比成年人手腕还粗的重型工业光缆，像九条巨大的神经触手，深深地插在她的脊背上。
这些光缆一直延伸到她脚下那个半浸泡在毒水里的老旧服务器机箱里。幽蓝色的数据流在光缆内部闪烁着，随着她的呼吸频率，一张一弛。
那九根光缆，就是她的“尾巴”。
她根本不是什么野兽变异，她把自己改装成了一个**路由器，用神经直连的方式，操控着这群变异狐狸的大脑！
“你就是金胖子要找的那个‘未登记服务器节点’？”我看着她，手心微微出汗。刚才那两个重装雇佣兵，显然就是被她用狐狸群瞬间撕碎的。
女孩偏了偏头，九根光缆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胖老板的人太粗鲁啦，一上来就要砸人家的家。”她依然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夹子音说着，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但我注意到，她的嘴唇根本没有动。
那声音，是从她脖子上一个粉色的外置发声模块里传出来的。那个模块上还印着某个倒闭偶像女团的Logo。
“你的嗓子怎么回事？”我皱了皱眉。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她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又指了指头顶那片常年下着酸雨的阴霾天空。
发声模块里传出一段轻快的合成音：“小时候喝了地上的积水，声带烂掉啦。这个声音模块是我在垃圾堆里捡的，限量版哦，好听吧~”
那种语气越是轻松可爱，越是让人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那个巨大的服务器机箱背后，用各种破烂塑料布和过滤网搭出了一个小小的蓄水池。矿坑岩壁上渗出的一股极其微弱的水流，正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池里。
那是这片方圆几十里内，唯一一口没有被息壤矿渣彻底污染的干净水源。
她把自己插在这台破服务器上，忍受着神经元被庞大数据流撕裂的痛苦，操控着一群怪物，杀掉所有闯入者，仅仅是为了保住这口能活命的水。
“你叫什么名字？”我把推开的刀鞘重新按了回去，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苏。”发声模块闪烁了一下粉色的光，“苏醒的苏。”
我叹了口气，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合成烟，叼在嘴里，但没点火。
“苏，听着。”我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大眼睛，“刚才死的那两个，只是探路的炮灰。财阀的清理小队很快就会根据生命体征的消失锁定这里。他们有重装机甲，有***。你的这些狐狸，挡不住的。”
九根光缆的幽蓝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狐狸群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再次发出低沉的嘶吼。
“小哥哥，你也是来抢水井的坏人吗？”夹子音的语速变快了，带着一丝戒备和绝望。
“我？”我吐掉嘴里的没点燃的烟，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但我有个臭毛病……”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她，看向矿坑入口处刚刚亮起的两道刺眼的红色探照灯光芒，那是重装运兵车的标志。
“我这人，见不得资本家白嫖，更见不得活生生的人，被逼成连鬼都不如的怪物。”
我反手抽出唐刀，“啪”地一声拍上满载的EMP贴片。刀锋上瞬间暴涨的幽蓝电弧，照亮了矿坑上方如蛛网般垂落的生锈钢筋，也照亮了女孩那张沾着机油的苍白脸庞。
远处，财阀装甲车的**碾碎外围废墟的轰鸣声，连同着半空中武装无人机引擎的尖啸，正呈压倒性的态势灌进这个逼仄的地下空间。两道刺目的高亮度红色探照灯光，像交错的利剑般切开了洞口的雨幕，直逼我们而来。
受到杀气的刺激，周围那十几只变异狐狸背上的晶体刺根根倒竖，它们伏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准备搏命的低沉嘶嘶声。
“这单生意，老子不做了。”
我迎着那两道夺命的红光，甩出个干净利落的刀花，将刀刃斜指地面。
“带**的狐狸，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