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幸存者们------------------------------------------，四个人终于都坐了下来。，又拿干毛巾递给两个人擦手。林小冉把两背包物资从门口拎到桌子旁边，拉开拉链，一件一件往外掏。“你们这是……”章晴晴从厕所出来，一眼看到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愣了一下，“收获不错，还有斧头，到时候磨锋利一点，保命武器+1”，五袋。矿泉水，三瓶。饼干，两包。薯片，四包。巧克力，一条。辣条，若干。坚果，半袋。还有一袋真空包装的卤蛋和两根火腿肠。，看起来不多，但在末日里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了。。。。、夜用、加长、护垫、超长夜用——各种规格，各种品牌，花花绿绿地铺了小半个桌面。章晴晴的嘴角抽了一下，数了数，大大小小加起来足足有十一包。“你们是去打丧尸了还是去扫荡卫生巾仓库了？”章晴晴拿起一**用加长，表情复杂。“三间开着的寝室里翻出来的，”陆宁酥靠在椅背上，声音还有点虚，“大部分女生都有囤卫生巾的习惯嘛。我们背包塞不下了，不然还能多拿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用毛巾擦着头发上没弄干净的血痂。她擦得很仔细，一根一根发丝地擦，像是在做一件很日常很普通的事情。，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才开口说话：“这头发要剪短了，末日后不好打理。三楼我们走了大半条走廊，能开的寝室就这三间。大部分门都是锁着的。搞个光头算了。锁着的里面可能有人，也可能有丧尸，”林小冉把卫生巾重新塞回背包里，腾出桌面来放食物，“但我们现在没法确认，也不能挨个敲门。不行！最多短发”陆宁酥否决了这个提议
章晴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那3颗灰白色的小东西上。那是陆宁酥刚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晶核，一颗一颗并排摆在桌上，指甲盖大小，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3颗，”章晴晴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你们杀了多少只丧尸？”
“十几只，”沈清嘉说，“不是每一只都有晶核。我估计概率大概 五分之一左右。”
章晴晴把晶核放回桌上，若有所思。她看过那么多末日小说，晶核的用法虽然各家设定不同，但核心逻辑是相通的——这东西能提升异能。
至于怎么提升，是吃了、吸收了、还是需要什么特殊的操作方法，她也不确定。
她拿了一颗晶核给陆宁酥，让她握在手心，陆宁酥乖乖照做
一股温暖的能量流过陆宁酥的身体，她感觉自己没有了那种空空荡荡使不上劲的感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章晴晴，章晴晴把剩下两颗都放在了她手心，说
“目前看下来，我们真想活着出去，必须得打丧尸，给这大小姐的异能狠狠提升一波，不然我们四个插翅难逃啊”
陆宁酥正在美滋滋地吸收那两颗晶核，暖流一道接一道地涌进来，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了温水里，舒服得快要哼哼出声了。被沈清嘉这么一凶，她缩了缩脑袋，但还是很识相地凑了过去，讨好似的靠到沈清嘉身边：“我知道的，末日来了我又不减肥了，丧尸又没有审美。”
林小冉从物资堆那边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语气不重但很认真：“你现在这个体重本来就不健康。后面大家一起锻炼，都别偷懒。”
章晴晴也点着头应和，一边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在手里咔嚓咔嚓空剪了两下，说：“我这里有剪刀，我会剪头发，咱们把头发剪短点，利索。打架方便，还不容易被丧尸抓住。”
章晴晴比划了一下，说剪到耳朵那里。
陆宁酥的表情瞬间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噩耗。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头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耳朵那里太短了！我不要！”
章晴晴戳了戳她的肩膀：“末日了还在乎漂不漂亮？”
陆宁酥捂住脑袋，摇摇头，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两个人讨价还价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勉强达成一致——剪到肩膀上面一点。陆宁酥还是很不情愿，但看了一眼沈清嘉那道“你再说一句试试”的目光，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吸收完三颗晶核之后，陆宁酥整个人开始发困。不是那种不舒服的昏沉，而是身体被填满之后自然而然地想要休息、想要消化吸收的那种困意。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沈清嘉看了她一眼，难得的没有继续训她。“明天再开始锻炼，今天先休息。”
陆宁酥如蒙大赦，拖着发软的身体爬上了床，脑袋挨到枕头的瞬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清嘉准时站在陆宁酥的床梯子下面，伸手敲了敲床沿。
“起来。”
陆宁酥在被子里拱了拱，发出一声含糊的、**的嘟囔。沈清嘉又敲了一下，力度没变，节奏没变，像一个人形闹钟一样精准而冷酷。
“起来，打八段锦。”
陆宁酥把被子拉过头顶，企图用这种方式逃避现实。但沈清嘉的耐心显然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她就那么站在梯子旁边，不催不骂，每隔五秒钟敲一下床沿。陆宁酥在被子里坚持了大概两分钟，最终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椅子上，沈清嘉已经把手机架好了，屏幕上是一个八段锦的跟练视频，时长十分钟。章晴晴和林小冉也已经起了，一个在烧水，一个在整理昨天的物资。
“十分钟的视频，你跟着练，练到能完整打出一套为止。”沈清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宁酥看着屏幕上那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爷爷，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水里走路，心里还觉得这有什么难的。结果第一个动作“两手托天理三焦”做下来，她的胳膊就开始酸了。第二个“左右开弓似射雕”，她的腿开始抖。第三个“调理脾胃须单举”，她已经呼哧呼哧喘上了。
十分钟的视频，陆宁酥打了整整三个小时。
不是视频长，是她根本坚持不下来。做一个动作就要停下来喘半天气，再做下一个动作，姿势还不标准，沈清嘉在旁边一遍一遍地纠正——“手抬高点腰挺直呼吸，别憋气”——像个体能教官在训新兵。
陆宁酥做到第三遍的时候差点哭出来，但沈清嘉的脸实在太冷了，她能憋住。到第五遍的时候，她终于磕磕绊绊地打出了一套完整的八段锦，中间没有半途而废，没有瘫在地上装死，一口气跟完了整段视频。
打完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陆宁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章晴晴和林小冉在旁边也跟着练了一阵。两个人都没有陆宁酥那么费劲，章晴晴从小帮家里干活，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差；林小冉看着瘦，但底子比陆宁酥好太多了。两个人跟了半个多小时，就能打出一套完整的八段锦了。
沈清嘉看了一眼章晴晴和林小冉，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头看向陆宁酥，目光又冷了几分。
陆宁酥缩了缩脖子，预感自己又要挨骂了。
果然。
沈清嘉开口了，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一样扎过来：“人家半个多小时就能打一套完整的，你花了三个小时。你知不知道三个小时是什么概念？你打一套八段锦的时间，够别人打十八套。就你这身体素质，丧尸追你你跑得过谁？”
陆宁酥低着头，不敢吭声。
“蹲马步。”沈清嘉简简单单三个字，像是在宣判。
陆宁酥乖乖站起来，扎了个马步。沈清嘉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脚，让她两脚之间的距离再大一点，又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了压，让她蹲低一点。
“蹲半个小时。”
陆宁酥的腿开始抖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沈清嘉的表情，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她又看了一眼章晴晴和林小冉，两个人都是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显然不打算救她。
那半个小时是陆宁酥人生中最漫长的半个小时。她的腿从酸到抖，从抖到麻，从麻到感觉不到腿的存在。最后五分钟她整个人都在晃，但沈清嘉就站在她面前，像一棵不会倒的树一样盯着她，她愣是不敢站起来。
时间到了之后，陆宁酥一**坐在地上，两条腿完全失去了知觉。
章晴晴走过来蹲下，帮她揉了揉小腿，嘴上没说什么，但手上的动作很轻。
午饭是章晴晴做的。她下厨很有水平，这是整个寝室公认的事实。虽然物资有限，但章晴晴总能变着花样做出点像样的东西来。白米粉煮好了拌上辣条，再切了两根火腿肠进去，简简单单的一顿饭，愣是被她做出了香味。
按照目前物资的存量，省着吃能撑三个月。但沈清嘉在吃饭的时候提出了不同意见。
“既然要锻炼身体，吃的也要跟上。饿着肚子练不出东西。”沈清嘉端着碗，语气平淡但很确定，“目前物资四个人不节制也能吃一个月。况且我们会去搜集物资，你别顾虑这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章晴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她知道沈清嘉说得对，末日里身体是最大的本钱，而身体是靠吃出来的。
她自己都发现了，饭量比之前大了不少——以前一碗米粉她吃一半就不行了，今天这一碗吃得干干净净。章晴晴看了她一眼，又给她添了半碗。
“吃吧，”章晴晴说，“你现在这体重，多吃点不亏。”
陆宁酥接过碗，继续吃。虽然饭量大了，但还是不算多——跟章晴晴比起来，她吃的量大概只有章晴晴的一半。章晴晴也不催她，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吃完饭，沈清嘉让章晴晴趁有**做一些饼出来。
“尽快把米饭吃完，”沈清嘉说，“停水没什么问题，但要是停电了，这米肯定吃不了了。没有电就没法煮饭，到时候这些米就是一堆生谷子。先把米饭消耗掉，做成饼或者其他干粮，能放得住。”
章晴晴点了点头，记下了。她已经在盘算着用电饭锅多焖几锅米饭，然后捏成饭团或者压成米饼，用油煎干了存放。这些东西比生米好保存，也方便带在身上出门吃。
下午，陆宁酥给林小冉和沈清嘉化好了丧尸妆。经过昨天的练习和晶核的补充，她的异能比昨天稳定了不少，化两个人的妆用了二十五分钟，化完之后异能还剩了一小部分，起码可以变出化妆品，陆宁酥没有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
林小冉和沈清嘉检查了一遍装备——沈清嘉拿消防斧，林小冉拿章晴晴磨好的那把剔骨刀。两个人背上空背包，站在门口最后确认了一遍妆面，然后开门出去了。
陆宁酥和章晴晴留在寝室里，把门反锁好，等着她们回来。
这一等就是一整个下午。
沈清嘉和林小冉的效率比昨天高了很多。沈清嘉已经有了经验，知道怎么又快又准地解决丧尸，林小冉虽然力气不如沈清嘉，但她心细手稳，撬脑壳的速度比陆宁酥还快。
两个人先把三楼这一层的丧尸全部清理了一遍。昨天沈清嘉和陆宁酥已经杀了十几只，剩下的零零散散加起来不到十只，沈清嘉几斧头下去就解决得差不多了。林小冉跟在后面，一只一只地撬开脑壳找晶核。
清理完走廊之后，两个人又去了昨天搜过的那三间寝室。昨天背包塞不下了，很多东西没来得及拿。今天两个人把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还真让她们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沈清嘉在衣柜最深处找到了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储物箱——大米、挂面、食用油、酱油、盐、甚至还有一大袋白糖。
甚至还有一个小冰箱，还发现了两箱苹果，维生素布洛芬以及各种药片也发现了不少
两个人都满意的笑了，把物资分两趟搬回寝室后，几间寝室的门都开了一条缝，有人在里面偷偷往外看。不是丧尸，是活人。那些门缝后面有眼睛，一双一双的，在暗处闪着光，带着恐惧、警惕、还有一丝试探。她们在观察沈清嘉和林小冉——两个顶着丧尸脸、带着墨镜、拿着大刀和斧头的“东西”，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搬东西，看起来不像丧尸，但脸又是丧尸的样子。
沈清嘉朝那些门缝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那又怎样。手上的大刀和斧头才是道理。
趁着还有时间，两个人上了四楼。四楼的丧尸本来就少，而且分布得很分散，走廊里这里一只那里一只，不成规模。沈清嘉嫌这样一只一只杀太慢了，效率太低。
她站在走廊中间，用消防斧的斧背狠狠敲了两下墙壁。
哐——哐——
金属撞击墙壁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像两声闷雷。几秒钟之后，走廊尽头传来了回应——低沉的嘶吼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身体撞到墙壁的闷响。丧尸们被声音吸引了过来，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有的从寝室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有的从楼梯口歪歪扭扭地走过来，还有一只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沈清嘉数了一下，大概三十多只。
够了。
她握紧消防斧，等第一批丧尸走近。斧头挥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第一只丧尸的脑袋被劈开了三分之一，灰白色的浆液溅在墙上。第二只还没反应过来，斧刃已经砍进了它的脖子。沈清嘉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斧都精准地落在丧尸的头部或颈部，没有一刀是浪费的。林小冉跟在她侧后方，负责补刀和清理那些从侧面靠近的丧尸，剔骨刀捅进丧尸的太阳穴，***，再捅下一个。
走廊里全是血。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暗红色和灰白色混合的痕迹。三十多只丧尸的**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些叠在一起，像是什么惨烈战场上的画面。
林小冉蹲下来一只一只地撬脑壳，手上全是黏糊糊的东西，比起恶心，更到她心底的是活着的希望。
八颗。灰白色的，指甲盖大小，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沈清嘉把消防斧撑在地上，用袖口擦了擦脸上和墨镜上的血，她往墙边一靠，吹了声口哨。
“大小姐的异能提升空间不小啊。”
林小冉把八颗晶核装进口袋，站起来，用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脏东西，听沈清嘉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也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被沈清嘉那句“大小姐”逗笑了。陆宁酥要是听到沈清嘉叫她“大小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两个人检查了一遍四楼，确认没有漏网的丧尸之后，才转身下楼。走廊里那些门缝后面的眼睛，比刚才又多了一双两双，但依然没有人出来。
沈清嘉没在意，拎着斧头走在前面，林小冉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走廊尽头的灯光拉得很长，投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