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了，我自己的活还得加班干。
等于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而她，拿着全勤工资，消失一整天。
我看着陈国平。
他四十七岁，啤酒肚，地中海，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人，老好人。
谁哭他都心疼，谁闹他都让步。
"陈经理，她三年请了三十多次假，每次都是****。"
"您不觉得不对劲吗？"
陈国平的笑容僵了一下。
宋甜甜的眼泪停了一秒。
办公室里其他人的键盘声也停了。
所有人都在听。
宋甜甜反应很快。
她捂着嘴，哽咽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大。
"周薇，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是真的生病了啊！"
"你不帮忙就算了，你还咒我妈？你还是不是人？"
一句"你还是不是人"。
效果立竿见影。
旁边工位的刘姐皱起了眉头，看我的眼神带着责备。
实习生小陈低着头，不敢看我。
但嘴唇动了动，大概在心里骂我冷血。
前台的小赵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全是八卦和**后的道德优越感。
陈国平叹了口气，拍拍我肩膀
："小周，别说气话，甜甜也不容易。"
整间办公室，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我看着宋甜甜，她哭得梨花带雨。
但眼睛的余光，正悄悄扫过周围人的反应。
确认所有人都在同情她之后，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笑了一下，站起来。
"行。"
所有人都看着我。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冷血。"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相册。
"那我们就来看看，宋甜甜**这三年，到底是怎么个**法。"
宋甜甜的哭声，断了。
02
办公室安静了。
那种突然的，不自然的安静。
像教室里老师突然点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那种。
宋甜甜的哭声停了。
不是慢慢止住的，是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硬生生断掉的。
她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睛里的泪还没干，但瞳孔缩了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
我没回答。
打开手机相册，找到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工作备份"，里面有三十一张截图。
我把手机递给陈国平。
"陈经理，您看看。"
陈国平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
他低头看了第一张截图。
是去年三月的。
宋甜甜跟我说**心脏病发作，求我替她值周六的班。
截图是她当天发的朋友圈。
九宫格。
她在三亚的沙滩上，穿着比基尼，举着椰子，笑得露出八颗牙。
配文是
："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呀～"
定位：
三亚·海棠*。
陈国平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他往下滑。
第二张，去年五月。
宋甜甜说**糖尿病并发症，紧急住院。
截图是她当天晚上发的。
一张**，脸上贴着面膜，**是一家日料店的包间。
配文：
"姐妹聚会，快乐加倍！"
第三张，去年八月。
**"脑溢血"。
截图是一段视频的封面。
她在迪士尼乐园门口比耶。
**张，第五张，第六张。
陈国平的脸色一张一张地变。
从困惑到皱眉，到嘴角绷紧。
他滑得越来越快。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陈国平的表情。
宋甜甜站在原地，嘴唇开始发白。
她往前迈了一步。
"那些……那些是以前的事了，跟今天没关系！我妈今天是真的——"
"第二十七张。"我打断她。
陈国平翻到了第二十七张。
上个月的。
宋甜甜说**高血压晕倒，被送进ICU。
截图是她当天中午发的朋友圈，后来**。
但我截得快。
照片里是一双手，她的手。
指甲刚做了新款式，粉色渐变，上面镶着小碎钻。
**是一家美甲店。
配文是：
"新甲新心情～"
定位：
**广场三楼·指尖艺术美甲。
陈国平把手机放下了。
他没说话，但他看宋甜甜的眼神变了。
不是同情了，是审视。
"陈经理，那些都是——"
"第三十一张。"我又开口。
陈国平重新拿起手机，翻到最后一张。
今天早上的，七点四十三分。
宋甜甜发了一条朋友圈，分组可见。
我看不到。
但我们部门的实习生小陈，跟她分在同一个"闺蜜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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