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事又红着眼圈求我替班，说****。
三年来，**已经“**”了三十多次。
这次我没同意：“不行，今天项目要紧。”
她立刻变脸，冲到经理办公室哭诉我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全公司都来指责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她的朋友圈：
“****的急诊室，是在马尔代夫的水上别墅里吗？”
01
办公室的空调坏了第三天。
七月的热气从天花板往下压，闷得人喘不过来。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报表，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姐，你帮帮我吧。"
又来了。
我没抬头，手指继续敲键盘。
宋甜甜的声音从工位隔板那边飘过来。
带着鼻音，像感冒了三天没好。
"我妈又住院了，医生说这次真的很严重，可能……可能撑不过去了。"
我停下手，不是因为她的话。
是因为我刚打完的一行数据出了个错。
我按下删除键，重新输入。
"姐，求你了。"
她绕过隔板，走到我工位旁边。
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这套我见过。
三年了，见过三十多次。
第一次是刚入职那年冬天。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心脏病发作，求我替她值晚班。
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两点，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上班。
她买了杯奶茶放在我桌上，笑嘻嘻地说谢谢姐。
第二次是一个月后。
**又"住院"了。
我又替了。
第三次，**次，第五次。
***病从心脏病变成了高血压，从高血压变成了糖尿病，从糖尿病变成了脑溢血。
每次都是"**"。
每次都"可能撑不过去"。
每次都需要我替班。
我不是没怀疑过。
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别人一哭，我就心软。
我妈说我这辈子就吃亏在这张嘴硬心软的脸上。
直到第十七次。
那次她说**脑溢血，我替她上了一整个周末的班。
周一她来上班，手腕上多了条新买的金手链。
我盯着那条手链看了两秒。
她注意到了，笑着晃了晃手腕：
"好看吧？打折买的，才两千多。"
两千多。
我周末加班费总共四百。
那天晚上回家，我打开她的朋友圈。
仅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但我记住了一件事。
她每次请我替班，朋友圈都会设成仅三天可见。
从那以后，每次她一说"我妈住院了"，我就截图。
截她请假前后三天内，所有能看到的朋友圈内容。
有时候来得及看到，有时候来不及。
但三年下来，我攒了不少。
"姐？"
宋甜甜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她弯着腰，脸凑得很近，眼泪挂在睫毛上。
"今天真的不行。"
她愣了一下。
"周五要交季度数据报告，赵总盯着呢。我手上这摊子事，没人能接。"
"可是我妈——"
"你请假走流程，找经理批。"
我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她没动，站在我旁边，纸巾攥得更紧了。
安静了大概五秒，然后她直起腰。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变了。
不是悲伤。
是一种我很熟悉的、被拒绝之后的恼怒。
"周薇，我妈都快死了，你连这点忙都不帮？"
她叫我全名了，不叫姐了。
我没回头。
"三年了，我哪次没帮你？今天项目要紧，你找别人。"
"别人？谁能接你的活？你不帮我就是想看我出丑对不对？"
这逻辑。
我深吸一口气，没接话。
她站了几秒，猛地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朝经理办公室去了。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不是第一次了。
果然，不到五分钟，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宋甜甜走在前面，眼睛哭得更红了。
经理陈国平走在后面，手里端着茶杯。
脸上是那种"和事佬"的标配表情。
"小周啊。"
他站在我工位旁边，压低声音。
"甜甜***情况你也知道，身体一直不好。"
"你就帮帮忙呗，同事之间嘛。"
我放下手。
"陈经理，季度报告周五要交。"
"报告的事我知道，你今天晚上加个班补回来就行了。"
加个班补回来。
说得轻巧。
宋甜甜的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