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
"她不想见你。"我**声音平静但坚决。
"阿姨，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给然然道歉，行了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妥协，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做的任务。
"你打了我女儿一巴掌，现在说一句道歉就想把人领走？"
"阿姨，我那是一时冲动，我也没想到会动手。但你也想想，昨天那个场面，我妈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我能不急吗？"
我站在卧室门后面，手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他的逻辑永远是这样的。
他打了我，但错在我妈让**丢了脸。
他动了手，但原因是我没有提前安抚好他的情绪。
五年了，每一次矛盾，最后的结论永远是我做得不够好。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卧室门。
徐时渊站在玄关，穿着昨天那套西装，领带扯掉了，衬衫领口敞着，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看到我出来，他的表情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诚恳的模样。
"然然，我错了，我不该动手。你打回来都行，咱们别闹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这个人彻底失望的疲惫。
"徐时渊，婚退了。"
"你别赌气。"他往前迈了一步，被我妈伸手挡住了。
"我没赌气。"我的声音很平，"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他的脸色变了，那种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神情我太熟悉了。
"周然，你想清楚了？你以为你条件多好啊？二十七了，在医院当个小护士，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离了我你能找到什么样的？"
我**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我女儿的事，不劳你操心。"
门在他面前关上，他在外面又拍了几下，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渐渐远了。
我妈转过身看着我，没说话，只是伸手帮我把睡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妈，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去洗脸，吃早饭，今天你不是还要上班？"
我点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左脸还有淡淡的红肿，不仔细看已经不太明显了。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凉意让我清醒了一些。
上班。对，今天还要上班。
日子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停下来。
我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一条新消息。
不是徐时渊发的。
是一个我存了五年但从没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备注名写着：陆衍舟。
消息只有一行字："听说你退婚了，恭喜。"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这个人，消息倒是灵通。
我没回复，锁了屏，出门上班。
县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食堂飘来的饭菜味，说不上难闻，但也绝对称不上好闻。
我换好护士服，把头发盘起来塞进**里，推着治疗车走进了骨科病房。
"周护士早啊！"三床的王大爷冲我招手，他上周做了髋关节置换，恢复得不错，每天精神头都很足。
"王大爷好，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笑着走过去，开始给他量血压。
"好着呢！就是你们医院的饭太清淡了，我想吃***。"
"等您出院了，想吃什么吃什么。现在得忍忍。"
给王大爷量完血压，我又去了五床、七床，一圈走下来，已经快九点了。
护士站里，同事刘敏正趴在桌上补昨晚的夜班记录，见我过来，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坐直了。
"周然，你脸怎么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左脸。
"撞到柜子了。"
刘敏明显不信，但她是个有分寸的人，没追问，只是"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写记录。
上午十点，护士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周然，***体检报告出来了。"
我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我妈上个月做了一次全面体检，是我托关系在省城的三甲医院约的号。当时她嫌麻烦不想去，是我硬拽着她去的。
护士长把一份报告递给我，表情有些凝重。
"胃部有个东西，建议尽快做胃镜确认。"
我接过报告，看着上面那行加粗的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护士长，我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