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顾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公司安排的。"
"苏薇是新签的编剧，需要作品傍身，挂个联合编剧的名字，对大家都好。"
"联合编剧？"
我站起来。
"你发给制片方的终稿，整篇都是我写的。"
"她一个字都没动过。"
顾言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轻飘飘的。
"你写的那个是初稿，苏薇在你基础上做了很大调整。"
"哪里调整了？你告诉我哪一场戏是她改的？"
"陆晚。"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
"你负责的就是文字整理工作，方向、结构、核心设定都是我把控的。"
"苏薇在创意层面的贡献比你大得多。"
"你别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盯着他的脸。
这张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心虚，甚至没有一丝勉强。
他真的觉得理所当然。
"我的位置？"
"你的第一部爆款《燃灰》，大纲是谁写的？"
"《入海》的反转，是谁在凌晨四点改出来的？"
"《深渊》拿下年度最佳的时候，你在台上哭着感谢团队，台下的我连个嘉宾席都没有。"
"五年，五部戏，每一部都是我写的。"
顾言打断我。
"行了，别翻旧账。"
"圈里的事你不懂，署名是商业行为，不是你家写日记。"
"苏薇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你跟她争这些没意义。"
他转身进了卧室。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手机震了一下。
微博私信。
一个陌生网友发来的。
"你是不是那个抄袭苏薇剧本的助理？滚出编剧圈好吗？"
我皱眉，点开微博热搜。
一个新词条挂在第十八位。
"顾言工作室助理疑似抄袭苏薇原创大纲。"
点进去。
有人截了我半年前发在小号上的一段创作笔记。
那段笔记描述了《长夜》主线的核心设定。
而苏薇今天发的那篇"创作手记"，内容与我的笔记高度相似。
有人说我抄她。
因为她的文章署名是"编剧苏薇"，而我只是一个没有认证的小号。
谁抄谁，在他们看来一目了然。
评论区已经开始骂了。
"又一个想蹭大编剧热度的小透明。"
"抄就抄了还倒打一耙，脸皮真厚。"
"顾言团队应该告她。"
我关掉微博。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卧室里传来顾言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用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剧本，喂饱了另一个女人的名气。
然后回到我买的房子里，在我铺的床上，安然入睡。
我打开电脑。
登录工作室的云端硬盘。
找到《长夜》的项目文件夹。
里面只剩下苏薇署名的终稿。
我这五年所有的过程稿、修改记录、创意备忘，全部被清空了。
删除时间是凌晨两点。
我写完大结局的那个时间段。
也就是说。
他在收到我邮件的同时，就把我的痕迹清理干净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
是蓄谋已久。
第三章
下午三点。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苏薇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晚姐，我来看看你。"
她笑着走进来，一副熟络的样子。
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到沙发上。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我特意挑了些应季的。"
"谁让你来的？"
"顾言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陪陪你。"
她歪着头，像是在安慰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晚姐，那个署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也不想挂那个名字的，是公司的意思。"
我看着她。
"你今天发的那篇创作手记，写了多久？"
她笑容没变。
"昨晚写的呀，怎么了？"
"里面关于主角结局的构思，以一场火作为告别的设定，是你想的？"
"当然是我想的。"
她眨了眨眼。
"这个灵感来源于我去年去京都旅行的时候……"
"我三个月前就把这个设定写进了分场大纲。"
"你那时候还没进工作室。"
苏薇的笑容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柔又委屈。
"晚姐，我知道你资历比我老，在这个团队待了很久。"
"可是你不能因为嫉妒我，就说这些话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