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明白了吗？"
周**先是一愣，接着笑出了声。
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我。
眼神里全是不屑。
"你说什么？你捐建的？"
"这游泳馆明明是学校用教育基金建的，开馆典礼上校长亲自剪的彩。"
"你一个借读生家长，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看向教务主任，发现他正皱着眉看我。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可别乱讲。
没等我开口，教务主任先清了清嗓子。
"白女士，我理解您心疼孩子，但话不能乱说。"
"游泳馆是学校的重点工程，从立项到建成都有完整的档案记录。"
"您这样说，传出去对您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他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家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把事情闹大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到底是谁在乱说？"
"我女儿有哮喘，普通泳池的水温和消毒剂都会刺激她的气管。"
"我专门出资八百万，建了这座恒温低氯泳池。"
"只是走了学校基建的流程，挂在教育基金名下，就变成学校建的了？"
"你们学校什么时候这么有钱，能单独拿出八百万建一座游泳馆？"
周**在旁边嗤笑一声。
"八百万？你张嘴就来？"
"我老公在这个学校家委会待了六年，从没听说过有家长捐了这么大一笔钱。"
"你要是真有八百万，你女儿至于是个借读生？"
几个围观的家长开始交头接耳。
"这位家长是不是太激动了，什么话都敢说。"
"就是，开馆的时候我们都在场，校长讲话说的是学校自筹资金。"
"借读生家长能有八百万？我怎么不信呢。"
"算了，估计是心疼孩子急了，说话没过脑子。"
这些话一句句传进我耳朵里。
我女儿在身后拉了拉我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我们走吧，别说了。"
换我自己，受点委屈可以忍。
但我女儿被人按进水里呛到哮喘发作，这事不能忍。
我朝周围的家长们开口。
"你们就这么相信学校的说法？"
"一座恒温游泳馆，光设备就要三百万以上，你们觉得学校的教育基金花得起？"
"去年秋季校运会，学校连跑道翻新的钱都是找家委会众筹的。"
"转头就能拿出八百万建游泳馆？"
教务主任脸色变了，立刻打断我。
"白女士，学校的财务情况不是您该过问的。"
"游泳馆的建设有完整的审批流程和验收报告，****。"
"您要是对学校有意见，可以走正规渠道反映，但在这里造谣是不合适的。"
没错，当初为了不让女儿在学校里被特殊对待，我要求匿名捐赠。
所有文件上只有一个基金会的名字，没有我的名字。
是我自己选择了低调，反倒被他们当成了软柿子。
我看着周围这些人的脸，有的鄙夷，有的看热闹，有的假装同情。
没有一个人关心我女儿刚才差点在水里出事。
行吧，既然说了他们不信。
就没必要在这里争了。
我转头看向周**，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再给你一次机会，向我女儿道歉。"
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捂住嘴。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明明是你女儿占着泳道不让，耽误我儿子训练。"
"我教训她两句怎么了？"
"你要是不服气，去找校长说啊，看校长帮谁！"
我没理她，又看向教务主任。
"我要求学校对周**的行为做出正式处理。"
"一个成年人把未成年学生按进水里，这是故意伤害。"
教务主任为难地**手。
"白女士，这个事情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孩子们在泳池里推推搡搡也是常有的事。"
"周**可能就是一时着急，没控制好力度。"
"要不这样，我让周**请悠悠喝杯奶茶，这事就翻篇了？"
周**立刻摆手。
"奶茶都不用请，我没错。"
"要不是她女儿磨蹭，我至于动手吗？"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们任何人。
蹲下身，把女儿从床上抱起来，裹紧毯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既然这座游泳馆里容不下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