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茶几上。
"这是贺骏辰小学一年级的入学登记表。紧急***那一栏，写的是贺正坤，关系填的是叔叔。后来转学到这个城市之后，才改成了已故父亲的朋友陈浩先生。"
我妈拿起那张登记表看了看。
"还有。"方若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找人翻了贺骏辰早年在渝城的体检记录。血型是A型。林婉柔是O型。你猜贺正坤什么血型？"
"A型。"
"对。而陈浩什么血型？"
"*型。"
方若瑜把一张血型遗传对照表放在最上面："O型和*型的父母，不可能生出A型的孩子。"
哇塞！闺蜜阿姨你太猛了！一天不到就把最核心的证据链给串起来了！
娘你听见了吗？铁证如山！那个贺骏辰百分之百不是我爹的种！他是你死对头贺正坤的亲儿子！你老公被人当了十六年的冤大头，掏钱掏资源掏感情，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我激动得直蹬腿。
我妈把那些材料一张张收回信封里，动作不急不慢。
方若瑜盯着她的脸："念溪，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现在手里有这些东西，直接把陈浩叫来摊牌，让他净身出户。"
"不急。"
"不急？念溪！都已经查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急？这个男人不但在外面养女人，还把你的商业机密倒给你的对手。你再忍下去，连公司都要被他掏空了！"
"我说不急。"我妈看了方若瑜一眼，"若瑜，他如果只是**养**，我一张离婚协议就能解决。但你刚才说的那些信息，把恒昌集团和贺正坤牵进来了。这就不只是家事了。"
方若瑜愣了一下。
"贺正坤花了七年时间在我旁边埋了一颗钉子，通过林婉柔控制陈浩，通过陈浩获取曜光的内部信息。他布了这么大一盘棋，不可能只是为了占几个项目的便宜。"
我妈把信封放进了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上了锁。
"他真正的目标，是曜光本身。"
方若瑜的脸色变了。
娘你清醒得可怕。你说得完全正确。贺正坤的最终目标就是吞掉曜光集团。而我那个渣爹陈浩，只是他棋盘上一颗用完就会被丢掉的棋子。最可悲的是，棋子本人还以为自己是执棋者。
方若瑜走了之后，我妈坐在窗边很久。
她拿着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那个号码没有备注名字，只有一串数字。
最终她还是没有拨出去。
娘，那个电话你迟早要打的。我不知道那头是谁，但你留着这张底牌就对了。现在不是出牌的时候。让他们先得意一阵子，等所有的线头都收在一起了，再一根绳子全部绞死。
我妈低头看了看我，嘴角动了动。
不知道是不是笑了一下。
陈浩在公司开了一上午的会。
下午两点，他走进大会议室的时候，十二个部门负责人已经坐齐了。
他站在投影屏幕前面，手里拿着翻页笔，姿态从容。
"曜光明年的重点方向，我初步做了一个规划。上周跟几个重要客户碰了一下，反馈都不错。大家看一下这份方案。"
投影上亮起了一个项目名称："凤栖计划"。
坐在角落旁听的行政总监宋德明，微微皱了皱眉。
这份方案的框架，他两个月前在江念溪的办公桌上见过。那时候已经做到了第三稿，江念溪亲手标注了十几处修改意见，写得密密麻麻。
现在这份方案出现在陈浩的投影上，署名是"副总裁办公室"。
陈浩侃侃而谈，把方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在场的人不停点头，几个资深总监在本子上记要点。
"这份方案，我花了三个多月才打磨出来。核心思路是做一线城市的中高端社区综合服务配套，念溪之前也提过类似的想法，但她那个方向太保守了，我做了比较大的调整。"
宋德明低下头，拿笔在本子上画了一条线。
他什么都没说。
陈浩讲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营销总监赵明拍得最响："陈总，这个规划太漂亮了。方向清晰，节奏明确，而且几个核心客户的意向都很扎实。比**之前那个偏稳健的路线进取多了。"
"念溪这段时间要休产假，公司的事暂时由我全权负责。她也跟我说了，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