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山古井------------------------------------------。，夜色如墨。，脚下是枯枝落叶，耳边是虫鸣蛙声。月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面上，像是一颗颗散落的星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从小到大，他无数次听祖父讲述范家曾经的辉煌，无数次询问父亲失踪的真相，但祖父始终讳莫如深。如今，答案似乎就在前方那口古井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不知从何时起，四周的植被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古树。那些树扭曲着枝干，在月光下投射出诡异的影子，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从小在这镇上长大，却从未踏足过后山深处。今夜是他第一次发现，这片看似寻常的山林竟然藏着如此阴森可怖的景象。“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范渊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前方豁然开朗。，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口古井。井壁由青石砌成，表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井口约莫三尺见方，深不见底，一眼望去只有漆黑一片，仿佛连接着某个未知的世界。，低头望去。井中没有任何水光，只有无尽的黑暗。那黑暗深邃而幽静，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正在等待着什么。“爷爷说这里有东西在等我……”范渊喃喃道，“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他手心的玉符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有一团火焰在掌心燃烧。范渊下意识想要松手，但那玉符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地粘在他的手心。，他眉心处的胎记也开始发热。那热度从眉心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中苏醒。一股剧烈的疼痛骤然袭来，范渊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怎么回事……”范渊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来了。”
范渊猛然回头，只见范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老人依然穿着白日里那身素色长袍，但脸上的神情却与往日截然不同——那不再是慈祥温和的笑容，而是一种深沉而凝重的肃穆。
“爷爷？你怎么——”范渊刚想问些什么，却被范离挥手打断。
“先别说话。”范离走到井边，低头看着那口漆黑的古井，“你可知道，这口井是什么来历？”
范渊摇了摇头。
“这口井叫做符源井，据说是上古时代符界诞生之处。”范离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亿万年前，符界尚是一片混沌，无天无地、无光无暗。直到有一天，混沌深处诞生了第一枚元符，那元符不断**、演化，最终构成了整个符界的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范渊身上：“而这口井，正是当年第一枚元符诞生之地的遗迹。范家先祖发现此地后，在此建立了家族根基，也承担起了守护符源井的使命。”
“守护符源井？”范渊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我从没听您提起过？”
“因为这个秘密太过危险。”范离叹了口气，“三十年前，有人觊觎符源井中的力量，企图据为己有。那场变故不仅让范家衰落，更让你父亲下落不明。”
范渊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从小到大，他无数次幻想过父亲失踪的原因，却从未想到真相竟然与符界本源有关。
“爷爷，那个人是谁？”
范离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那个人和那股势力至今仍在觊觎着符源井，所以今日之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范渊点点头，将满腹疑问压下。
“把玉符投入井中。”范离指着那口漆黑的古井，“然后，以血为引，激活玉符。”
“以血为引？”
“不错。玉符中封存着你父亲留下的力量，只有范家血脉才能将其激活。”范离看着范渊，目光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渊儿，激活玉符的过程会很痛苦，但这是你必须经历的。只有激活了它，你才能真正觉醒属于范家的天赋。”
范渊深吸一口气，将玉符举到井口上方。
那枚残破的玉符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表面那些裂纹仿佛是一只只眼睛，正在注视着范渊。他能感觉到玉符中蕴**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在他的血脉中呼唤着他。
“渊儿，咬破你的手指，将血滴在玉符上。”范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松手，让玉符落入井中。”
范渊照做了。
他咬破右手食指，鲜血顿时涌出。将血滴在玉符上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那玉符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贪婪地吸收着他的血液。
待玉符吸饱了鲜血，范渊松开手。
玉符坠入井中，溅起一小片水花后消失在那无尽的黑暗里。
片刻的寂静。
然后，井中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从井底冲天而起，将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范渊下意识闭上眼睛，但那光芒却直接穿透了他的眼皮，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
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在他的意识中横冲直撞，将他固有的认知一层一层地剥离。
“唔——！”
范渊双手抱头，痛苦地跪倒在地。他的眉心处，那块形似符文的胎记正在疯狂地跳动，散发着炽热的温度。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发生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化——
他看见了光。
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构成的光。那些符文形态各异，有的像火焰，有的像流水，有的像雷电，有的像山川……它们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张庞大而精密的网络，笼罩着整个天地。
这就是元符！
这就是世界的本源！
“睁眼！”范离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睁开眼睛，渊儿！”
范渊猛然睁开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井口依然矗立在面前，范离依然站在身旁，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变了。范渊发现自己能够看见那些原本看不见的东西——脚下的大地表面覆盖着淡淡的土**纹路，那是土系元符；四周的空气中飘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天地元气；就连祖父范离的身上，也缠绕着一圈圈复杂而精密的符文。
“你看见了。”范离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担忧，“符眼……终于觉醒了。”
“符眼？”范渊喃喃道，声音沙哑，“那是什么……”
“是我们范家血脉中蕴含的天赋。”范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有了符眼，你就能看见万物表面的元符纹路，辨别元符的品级，甚至感知元符的存在。这正是成为符师的基础。”
范渊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纹路，那纹路若隐若现，像是流动的水墨。他能感觉到，那纹路与他血脉相连，只要他愿意，就能调动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就是元符的力量吗……”范渊喃喃道。
“不错。”范离走上前，握住范渊的手，仔细端详着那手背上的纹路，“这是你的本命符文，它将伴随你一生。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普通人，而是——”
“符师。”范渊接口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成为符师的场景，无数次在梦中体验那种力量带来的**。但当真正觉醒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父亲失踪的原因，范家衰落的真相，符源井的秘密……这一切都在等待着他去探索。
“渊儿。”范离松开他的手，神情变得格外严肃，“今夜之事，绝对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你的符眼虽然已经觉醒，但境界尚浅，还需勤加修炼才能真正掌握。若是过早暴露，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孙儿明白。”范渊郑重点头。
“另外，你的本命符文虽然已经显现，但其中似乎还隐藏着某种力量，我一时也看不透。”范离眉头微皱，“这或许是好事，也可能是隐患。日后修炼时，你要多加留意，若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孙儿记住了。”
范离点点头，目光越过范渊，落在那口古井上。
井中已经恢复了平静，那道冲天而起的的光芒早已消散，只剩下那无尽的黑暗。但范渊知道，井底一定还藏着什么，否则祖父不会让他来此。
“爷爷，这口井……”
“今夜已经够了。”范离摇头打断了他，“有些东西，时机未到你还不能知道。你只需记住，符源井是范家的根本，也是范家守护了数千年的秘密。将来若有机会，我会告诉你更多。”
范渊虽然心中好奇，但也知道祖父既然这样说了，必然有他的道理，便不再追问。
“回家吧。”范离转身向山下走去，“天亮之前还有几个时辰，你要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正式的符师修炼之法。”
范渊跟上祖父的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口古井。
月光下，井口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井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某种召唤，又像是某种警告。
他收回目光，跟着祖父消失在了夜色中。
原来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