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两界小福星:带着粮仓建桃源  |  作者:予安长歌  |  更新:2026-05-18
醒来是荒村------------------------------------------,逆着光,像一堵沉默的墙。,变成了一串打嗝。她仰着满是泪痕的脸,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一时忘了继续哭。,生得浓眉阔脸,颧骨很高,皮肤是常年被风吹日晒后沉积下来的黑红色。他穿着灰扑扑的粗布短褐,袖口磨得毛了边,腰间扎一根草绳,脚下踩着一双露出脚趾的破草鞋。。,像枯井。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光。,那口枯井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活了?”。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两个字在嗓子眼里滚了好几滚才吐出来。。“活了”?她本来就活着呀。——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就像有一年冬天,邻居家的猫生了一窝崽,结果冻得只剩下一只还有气,邻居大婶捧起来时,也是这个语气。“活了……真的活了……”,又停住了。他似乎想走近看看,又怕吓着她,就那么杵在门口,两只粗糙的大手不知该往哪放,最后只好搓了搓裤腿。,声音还带着哭腔:“你是谁?我奶奶呢?”。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掀开门帘,朝外面喊了一声:“村长——那娃醒了!”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院子里炸开,惊起屋檐下一只灰扑扑的麻雀。
外面嘈杂的人声忽然静了一瞬。
然后,脚步声纷至沓来。
福宝还没反应过来,门帘又被掀开了。一个瘦高的老人弯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妇人,把门口的光线堵得严严实实。
老**约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下摆打着几个不太齐整的补丁。他脊背微驼,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深深浅浅,像干旱季节里龟裂的田地。可他的目光却和那个男人不一样——不是枯井,是深潭,虽然沉静,底下却有活水。
他蹲下身来,和福宝平视。
“囡囡,你叫什么名字?”老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当。
福宝听懂了这一句。
这个老爷爷问话的样子,让她想起奶奶。奶奶也是这样蹲下来跟她说话的,不高高在上,不凶巴巴。
“我叫福宝。”她小声说。
“福宝……”老人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是个有福气的娃。”
他伸出手,在福宝的额头上探了探。
“不烧了。昨儿还烫得跟炭火似的,今天退下来了。”他转过头问那个男人,“大山,你是在哪儿发现她的?”
那个叫“大山”的男人闷声答道:“后山坡。倒在路边,一身土,叫不醒。我以为……以为是逃荒的哪个村丢下的死娃。”
他说“死娃”两个字时,喉结滚了滚。
“我就想,好歹给埋了,不能暴尸荒野。抱回来才发现还有一口气,就搁这儿了。”
老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福宝一眼。
“囡囡,你家在哪儿?你爹娘呢?怎么一个人倒在后山?”
福宝张了张嘴。
家?爹娘?
***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奶奶……奶奶走了。”福宝的眼眶又红了,“大伯带我去医院,让医生救奶奶,可是救不了……大伯不要我了,大伯母说我是拖油瓶,要把我送去福利院。我不知道福利院在哪里……后来车子翻了,我好痛,然后就睡着了……”
她颠来倒去地说着,越说越乱,越说越急,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围在门口的人,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低声议论起来。
“……大伯?医院?福利院?这都是啥?”
“还有车……啥车?牛车还是骡车?”
“怕是烧糊涂了,说胡话呢。”
“可她身上那件衣裳,你们见过那种布料吗?我瞅着不像咱这儿的……”
“村长,这孩子到底啥来路?”
老人站起身,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
“不管啥来路,”他沉声道,“一个五岁的娃,总没有错。”
他低头,又问福宝:“囡囡,你几岁了?”
福宝伸出五根手指,想了想,又把大拇指和食指圈在一起:“快五岁半了。”
老人点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饿不饿?”
福宝摸了摸肚子。
饿。
**了。
从医院到现在,她好像什么都没吃过。麦芽糖也只来得及闻了闻,就没了。
她老实地点了点头。
老人转头看向门口的妇人:“周二嫂,你家还有没有多的粥?匀一碗给这娃。”
那个被称作“周二嫂”的妇人面露难色:“村长,不瞒您说,俺家的粮也就够熬两天稀的了。今早那一锅,清得能照见人影。”
另一个妇人接话:“我家也是。野菜都快挖光了,这几天全靠嚼草根。”
“谁家不是呢。”有人叹气,“这旱了快俩月了,河里都快见底了。早稻全旱死了,晚稻根本种不下去。”
“今年要绝收啊……”
话音一落,满屋沉默。
福宝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在奶奶家见过这种沉默——邻居来讨债的时候、社区干部来催房租的时候、大伯母堵在门口骂她“吃白饭”的时候,空气都是这个味道。
酸的。苦的。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大得满屋子都听见了。
大山忽然转身走了出去。
老人没叫住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里叫临溪村。”他对福宝说,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姓李,你叫我李爷爷就行。”
“刚才那个叔叔呢?”
“他姓赵,叫赵大山,是个猎户。就是他把你从后山捡回来的。”
福宝歪着头想了想:“那我叫他大山叔。”
李有田点了点头:“行。你先歇着,爷爷去看看能不能想法子弄点吃的。”
他站起身,招呼众人散了。
可大家还没走出院子,大山就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只瘦巴巴的野兔,皮包骨头,看着也就二斤出头。他把兔子往周二嫂手里一塞。
“煮了。”
周二嫂愣住:“大山,这是你留着过冬的……”
“煮了。”
大山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了。没再看任何人,也没再看福宝。他重新靠回院子里的那棵枯树底下,低头摆弄手里的弓弦,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李有田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对周二嫂点了点头。
火很快生了起来。
福宝裹着一条破褥子,被周二嫂抱到院子里。她这才看清四周的样子——
这里比***村子还穷。
***村子虽然也是乡下,但好歹有水泥路、砖瓦房,小卖部里还能买到冰棍。这里什么都没有。房子全是黄土夯的,墙皮剥落得斑斑驳驳,有些屋顶塌了半边也没修。巷子里坑坑洼洼,到处是干涸的泥巴和枯萎的野草。
路过的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黄灰色。不是土,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秋天里被霜打蔫的叶子,还挂在枝头,但已经没生气了。
远处有人在吵架,声音嘶哑。
“……你家的羊又啃了我家菜畦!那几棵菜苗是留着做种的!”
“羊饿得站都站不稳了,它自己跑出去的,我能咋办?”
“咋办?赔!”
“我拿啥赔?拿命赔?”
李有田走过去,把两人劝开了。福宝远远看见他佝偻的背影在巷子里来来回回地斡旋,一会儿拍拍这个的肩,一会儿跟那个说几句软话。他的声音一直压得很低,却很有分量。
周二嫂一边烧火一边叹气:“愁死村长了。这日子,难熬啊。”
福宝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膝盖,看天上的云。
这里的天空比城里高,比城里蓝。可是没有奶奶说的大雁,没有袅袅的炊烟,只有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人的心都焦了。
她忽然想起口袋里的那张糖纸。
拿出来一看,皱巴巴的,上面沾着暗红色的印子——是她的血。
糖没了,奶奶留给她最后的念想只剩这张纸了。
福宝把糖纸贴在胸口,鼻子又酸了。
可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胸口的皮肤猛地一热。
那种热,不是太阳晒出来的温热,而是从身体里涌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钻出来似的滚烫。
福宝吓了一跳,慌忙把糖纸拿开。
可糖纸一离开胸口,热度就消失了。
她愣了愣,又试探着把糖纸贴回去。
又热了。
而且这一次,她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模糊的虚影——像隔着水雾看东西,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碎花被褥、掉了漆的小木桌、桌上摆着***照片……
那是她在奶奶家的房间!
福宝使劲眨了眨眼,虚影就散了。
再贴,又出现了。
她的心脏咚咚跳着,手心开始出汗。
而院子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这里的变化。周二嫂在专心致志地剥兔子,枯树底下的大山闭着眼假寐,远处的村长还在劝架。
只有福宝一个人,握着一张发烫的糖纸,瞪大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奶奶在梦里说的话——
“糖要攥紧了。攥紧了,就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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