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直接找律师。"
宋佳宁说："妈，你逼我们走法律途径，对你也没好处。"
我说："随时。"
我挂了电话。
中午，社区卫生站的刘医生来给药店补货。
她签完单子没走，把笔帽扣上，看了我一眼。
"春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你老公上周来卫生站，让我帮他开个转诊建议单。说想拿去大医院走绿色通道。"
"开了吗？"
"没开。他说的症状跟我看到的体征对不上。我建议他先做动态心电图，他说不用，转身就走了。"
我把补货单收好。
"他拿着你的转诊建议单去过哪里？"
刘医生摇头。
"我没开给他。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找别人开。"
我点头。
"谢谢你告诉我。"
刘医生拉着购物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春晓，你这些年不容易，别让人把你的东西哄走了。"
我朝她笑了笑。
她走了以后，我把店门口的价目牌擦了一遍。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冯铭名下有个二手房中介门面，合伙人里有没有你认识的名字？"
我回了三个字："你是谁？"
对面很快回。
"帮你的人。信不信随你。中介在幸福路十七号，门头叫安居房屋。"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下午三点，我让小秦看店，自己去了幸福路。
安居房屋是个很小的门面，卷帘门半开着，里面贴满了房源广告。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在刷手机。
我走进去。
"你好，我想看看你们公司的合伙人信息。"
年轻人抬头。
"你看房？"
"不看。我查点事。"
他警惕起来。
"你谁啊？"
我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看见了。
法定代表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宋美兰。
我退出门面，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宋美兰。宋德海的亲妹妹。冯铭中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冯铭出一百二十万买我的房子。市价一百六十八万。差价四十八万。
宋美兰是中间人。
四十八万差价，三个人分。
我慢慢走回药店。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老陈喊住我。
"叶店长，你婆婆今天又在群里说你了。"
"说什么了？"
"说你存心拖着不救人，要发动邻居联名。"
我说："联名做什么？"
老陈挠头。
"她说要写信给居委会，让居委会劝你卖房。"
我笑了。
"辛苦她了。"
老陈叫住我。
"叶店长，那个冯老板今天又来看过你家楼层了。还在楼下量了尺寸。不是说你还没签吗？"
我脚步停了。
"他一个人来的？"
"你女婿陪着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我继续往前走。
"谢谢你，陈叔。"
回到药店，小秦在柜台后面啃苹果。
"姐，你婆婆带了三个老**来过。说让街坊劝劝你。我说你出去进货了。她们骂了一阵走了。"
我坐下来。
"小秦。"
"嗯？"
"你表哥干中介的，能不能查到一个房子最近的交易记录？"
"哪个房子？"
"本小区七栋三单元那套。去年卖的那套。"
小秦放下苹果。
"我问问。"
晚上八点，小秦发来消息。
"姐，查到了。七栋那套去年低价卖的。业主也是急售，也是冯铭收的。售价一百一十万，三个月后转手卖了一百七十五万。中间经手人就是安居房屋。"
我关了手机屏幕。
同样的套路。低价收集售房，高价转卖。
上一个业主也是被家里人逼着急卖的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会是下一个。
第三天早上，宋德海出现在药店门口。
他穿着病号服。
大夏天披着一件棉外套，口罩遮住半张脸，走路故意拖着步子。
店里正有三个来买药的老人。
宋德海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