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根烟。
“叶女士，我买房不喜欢磨叽。你要觉得价格低，我就走。”
我指了指门口。
“小区禁烟。”
冯老板脸沉下来。
宋德海马上赔笑。
“她开药店的，职业病。冯老板别介意。”
冯老板把烟掐了。
“我给宋哥面子，才出这个价。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房子不是没人卖，错过我，手术可等不了。”
我看向宋德海。
“你们认识？”
宋德海避开我的视线。
“小区里见过两次。”
冯老板笑了。
“宋哥客气。昨天还一起喝了顿酒嘛。"
宋德海的脸变了一瞬。
我接过话。
"昨天喝酒？你不是心脏不好，在家躺着吗？"
彭玉枝急了。
"一顿酒怎么了？人家心情不好喝两口解闷！"
冯老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站起来拍拍裤子。
"行，叶女士考虑一下。我给你三天时间，价格就一百二。过期不候。"
他走了。
中介小廖追出去前回头说了一句："叶姐，真心劝你，别拖。"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宋德海先开口。
"那是上周的事，他记错了。"
我没说话。
宋佳宁说："妈，你又要开始查岗？"
我把包拿起来。
"我回药店了。合同先不签。"
彭玉枝冲过来挡门。
"不行！你今天必须签！"
我把她扒在门框上的手掰开。
"我问你一个问题。二十万押金，你们为什么不找宋美兰借？她老公做水果**，手上不缺现钱。"
彭玉枝的手缩了回去。
"美兰日子也紧。"
"她上个月给儿子买了辆新车。"
彭玉枝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她自家的钱。"
我笑了。
"我的房子也是我自家的。"
我推开门走了。
身后宋德海把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彭玉枝在骂。
下了楼，我站在单元门外抽了口凉气。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叶女士，冯铭和你丈夫之间的事，你最好查清楚再签。"
没有署名。
我把号码存下来，走回药店。
小秦正在给一个老**量血压。
"姐，你脸色好难看。"
我坐在柜台后面。
"帮我查个人。冯铭，住本小区，做什么生意的。"
小秦拿起手机。
"我问我表哥，他干中介的，谁都认识。"
我把那张缴费提醒的照片调出来，又看了一遍。
日期。金额。字迹。
宋德海写字从来爱拐弯，这张纸上的"万"字最后一笔，拐得跟他签快递单一模一样。
如果这张催费单是他自己写的，那医院那边到底开了什么？
我拿起店里的座机，拨了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部。
"你好，我想查一下病人宋德海的住院预约信息。"
对面翻了一会儿。
"女士，我们这边没有这个名字的预约记录。您确认是二院吗？"
"他说是心内科。"
"心内科近一个月的预约名单里没有宋德海。您要不要查门诊记录？"
"麻烦查一下。"
等了两分钟。
"门诊上个月十五号有一次挂号，普通心电图，结果正常。没有后续复诊记录。"
我说了声谢谢，挂了。
手里的电话听筒还没放稳。
小秦从后面跑过来。
"姐，我表哥回了。冯铭做二手房**的，专收急售房低价吃进，转手加价卖出去。小区里好几套都是他吃的。"
我把听筒放下。
"还有吗？"
"我表哥说，冯铭和你老公上个月在棋牌室一桌打过好几次牌。不是见过两次那种。"
我把柜台上散落的药品说明书收拢。
"知道了。"
小秦把手机揣回兜里。
"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慢病登记本翻开，一行行核对。
"他们想唱戏，我先当观众。"
宋德海那天晚上没来药店找我。
第二天一早，宋佳宁打来电话。
"妈，你昨晚没回家？"
"我在药店值班。"
她声音有些急。
"爸说你故意躲着不签。他血压都高了。"
"心脏病人血压高，更不该做手术。"
宋佳宁顿住。
"妈，你到底什么意思？"
"让**把诊断书给我看。不是预约单，不是缴费提醒。是诊断书。盖章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这是故意拖，你别跟她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