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配用。”
方岩的故事，是标准的“精神逼退”教科书。他原来是一家大厂的技术总监，带四十人的团队。新CTO空降后，第一步调岗，第二步架空，第三步边缘化，**步绩效打C。公司不打他、不骂他、不降薪，就是让他待着难受。他扛了三个月，差点抑郁。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证据？”方岩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纸：“所有。调岗通知邮件、权限回收记录、会议通知对比表、绩效打C的评分标准——我全留了。”林双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越觉得——这个人，是宝藏。“你学法律的？学计算机的。但我知道，代码可以被删，记录删不掉。”
仲裁庭上，公司的律师说：“调岗是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行为，员工应当服从。”林双站起来：“请问，从技术总监调到保洁间旁边，还是‘正常的经营管理’吗？”仲裁员看了公司律师一眼。公司律师说：“工位安排也是公司的自**。”林双：“那收回管理权限呢？不让参加技术决策呢？这些也是‘自**’？”公司律师不说话了。
仲裁结果：赔偿26万。方岩拿到钱的那天，找到林双：“我想加入你的事务所。”林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一个技术总监，来我这儿干嘛？帮你开发一个自动化仲裁文书系统。你的委托人多起来以后，光靠手写文书，会累死。我没钱给你开工资。不要工资。算我投资。就一个条件——以后你的客户里，如果有被公司‘精神逼退’的技术人员，优先介绍给我。我来帮他们。不要佣金。”
林双伸手：“成交。”
3 事务所开业
方岩的效率比林双想象的高。他说要提供场地，第三天就把钥匙送来了。房子在城南一个老小区的底商，两间打通，前面是接待区，后面是办公区。装修简洁，白墙灰地，桌椅是新买的，连绿植都摆好了。
“这房子是你闲置的？我爸**老房子。他们搬去养老院了，空着也是空着。”林双坚持要付房租，方岩说：“不要房租。这是投资。等你赚钱了，给我分红就行。分红比例你定。你定。我不懂商业。那我定。净利润的10%，年底结算。太低了。那就15%。20%。”方岩说，“低了我不干。”
林双无语了。她见过砍价的，没见过往高了砍的。“方岩，你是不是对钱没概念？我有概念。但我不缺钱。我缺的是——有人替我讨公道。你已经帮我讨了，所以这笔投资，值这个价。”
林双没再争。她伸出手：“合作愉快。”方岩握住：“愉快。”
事务所的招牌是菜菜设计的。黑底白字，写着四个大字：“反PUA事务所”。下面一行小字：“前HR替你**。”菜菜得意地说：“这个名字够直白吧？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干嘛的。”林双看了一眼，皱眉：“‘反PUA’三个字，会不会太网络用语了？万一有老年人来咨询，看不懂。那就加个副标题。”方岩拿起笔，在招牌下面加了四个字：“劳动**。”
林双看着那块招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真的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不对，不是律师事务所，她没有律师执照。她开的是“劳动**咨询公司”，法律上属于信息咨询类，仲裁**由沈律出马，她只负责“策略和证据整理”。
“合法吗？”菜菜问。“合法。”林双说，“我不出庭，不**，不做法律意见。我只是帮委托人整理资料、分析策略。出庭的是沈律。这叫业务外包，不叫非法执业。”菜菜竖起大拇指：“姐，你这擦边球打得漂亮。”林双：“这不是擦边球。这是合规创新。”
事务所开业第三天，迎来了第一个正式委托。委托人叫赵磊，男，32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算法工程师。他通过菜菜的小红书找到林双，一进门就问：“你们能帮我拿回被克扣的加班费吗？”
林双让他坐下，倒了杯水：“从头说。”赵磊的故事，是典型的“末位淘汰”变种。他在公司干了两年，绩效一直是*+。去年新来了一个部门总监，搞“强制分布”：每个组必须有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