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疯了！他手上的老茧，是握枪留下的！------------------------------------------，苏棠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将钥匙**锁孔。。，饭团大概又在她的设计稿上留下了梅花印，空气里会弥漫着独居社畜特有的疲惫与混乱。。，都没有发生。，在踏入玄关的瞬间，钉在了原地。，清晰地映出她错愕呆滞的脸。，此刻一尘不染，遥控器和纸巾盒像受过检阅的士兵，笔直地摆放在中轴线上。，也被叠成了整齐的豆腐块，安静地放在沙发扶手上。，透着一种陌生的、井然有序到令人不安的整洁感。。，充满了秩序、精准，和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控制感。。《室内设计基础原理》，看到她，便将书轻轻放回茶几上，动作无声。“你今天……一直在做家务？”苏棠的声音干涩，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冲击到濒临宕机。
这算什么？
用家务活来收买她这个冤大头？
沈无名点了点头，神态坦然得过分。
“闲着也是闲着。”
苏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说不清是憋闷还是恐慌。
一方面，她无法否认，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比她这个房主勤快一百倍。
但另一方面，这种无事献殷勤的举动，让她脑内的警报疯狂鸣响。
他越是表现得无害、体贴，她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不行。
这种被入侵、被掌控的感觉，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她必须做点什么，夺回对自己生活的主导权。
苏棠强迫自己板起脸，用尽全力维持着债主的威严。
“你不能一直在我家白吃白喝。”她的声线刻意压得冰冷，“虽然你失忆了，但手脚健全，必须去找个工作。”
让他忙起来，让他暴露在阳光下，总比让他一天到晚待在自己家里，研究她的书、整理她的东西要安全。
沈无名闻言，看向她，居然无比顺从地表示了同意。
“好。”
他答应得太快，反而让苏棠准备好的一肚子威逼利诱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盘问：“你有什么特长吗？或者……身体记得会做什么？”
沈无名认真地思索了几秒，然后，给了她一个毫无意外的答案。
“不记得了。”
苏棠认命地闭了闭眼。
行吧，她就知道。
“走，跟我出来。”
她带着他下了楼，在老旧的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与其说是帮他找工作，不如说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并思考如何安置这个“移动**”。
她的潜意识里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必须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一个连医生和**都骗得过去的人，放他出去，天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路过小区门口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社区超市时，苏棠的脚步停住了。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A4纸，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诚聘理货员，男女不限，包吃住，底薪2800+提成”。
就是这个了。
苏棠指着那张**启事，回头看向沈无名。
“要不就这个？离家近，方便。”
她嘴上说的是“方便”，心里想的却是“方便我监视你”。
沈无名的视线落在“理货员”三个字上，停顿了两秒。
苏棠捕捉到，他的唇线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迷茫或欣喜。
那是一个尚未成型，就被强行压下去的、近乎啼笑皆非的弧度。
他是在嘲笑这份工作？
这个念头让苏棠很不爽。
“怎么？看不上？”她的声调扬了起来。
“没有。”他收回视线，平静地回答，“好。”
面试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
超市那个微胖的店长，本来只是例行公事地盘问，但沈无名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回答问题时言简意赅，逻辑清晰，完全不像个脑子受过伤的人。
店长被他那股沉稳的气场镇住了，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拍了板：“行！你明天就来上班吧！先试用三天！”
搞定。
苏棠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这块石头落地的位置，总感觉不太对劲。
晚饭，是沈无名做的。
当色泽**的糖醋排骨、翠绿的清炒时蔬、嫩滑的芙蓉蒸蛋羹和一碗金红的番茄蛋汤被端上桌时，苏棠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饭菜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勾得她肚里的馋虫疯狂**。
她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酸甜的酱汁完美地包裹着外酥里嫩的排骨，肉汁在齿间爆开，那滋味……
苏棠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你确定你以前不是新东方毕业的？！”她含糊不清地喊道，“这也太好吃了吧！”
沈无名似乎被她夸张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端起自己的饭碗，用一个近乎掩饰的动作，低头扒了口饭。
“可能……以前经常做饭。”
苏棠一边风卷残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失忆了，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家住哪里。
但是记得糖醋排，记得料酒、酱油、糖、醋的黄金比例是1:2:3:4？
这合理吗？
这非常不合理！
吃完饭，苏棠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把洗碗这项艰巨的任务理所当然地丢给了“欠债人”。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她刷着无聊的短视频，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他的运动服袖口卷起，露出了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手臂内侧，一道细长的白色疤痕闯入她的视线。
那道疤很浅，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但它的边缘太过平整，角度太过刁钻，绝不是寻常磕碰能留下的。
那是一道被利刃精准划开后，又完美愈合的陈年旧伤。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落在他洗碗的右手上。
修长，骨节分明，是双很好看的手。
可在那只手的虎口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
那不是干粗活磨出的糙茧。
苏棠曾经在健身博主的科普视频里看到过，只有常年用同一个姿势，高强度地握紧某种圆柱状的硬物，才会在那个精准的位置，留下这种独特的、已经融入肌肉记忆的印记。
比如，作家握笔。
比如，剑客握柄。
又比如……
一个念头，像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她的脑海。
**，或者**……常年握枪的手。
苏棠的大脑一片空白。
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里的手机，再也抓不稳，脱手滑落。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