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坊市里的修行------------------------------------------，青云宗山门外的坊市。。，这里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卖灵兽的，还有三五个围在一起卖课的。。，摊前挂着**——《七天突破筑基瓶颈！金丹真人亲授，不会你砍我！》，看向摊位。：“小兄弟，要不要来一份？这可是青云宗金丹长老亲手录制的课程玉简，包含十二节核心课程、三套真题模拟、还有一对一线下答疑机会——只要九十八枚灵石！”。“叮！检测到知识付费类骗局。该课程玉简经鉴定为《筑基基础入门》第一册，市场价两枚灵石。所谓‘金丹真人亲授’，实为金丹真人弟子录制，真人在录制过程中全程睡觉。该课程所称‘七天突破筑基瓶颈’，实际为：七天内没突破就是你不够努力。”。：“……”《渡劫保命一百零八法》也不算太亏，毕竟才花了五十枚灵石。，那中年修士却堵了上来：“小兄弟，别走啊！我这还有其他课程——《三年冲击金丹》《五年模拟天劫》，**打包只要三百灵石！不买也可以了解一下嘛！”
虾平安看了他一眼：“《三年冲击金丹》和《五年模拟天劫》？”
“对对对！你听过？”
“这梗我上辈子就玩烂了。”虾平安面无表情地说，“你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卖王后雄修仙系列？”
中年修士面色剧变，踉跄着退了两步，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虾平安愣了：“真有？”
“那是我们最大的竞品！”中年修士咬牙切齿，“王后雄那个老王八，仗着自己飞升前是教书先生，这些年把我们挤兑得几乎活不下去！他家的教辅，那真是一年比一年厚，去年那本《天劫五三》整整三千页，谁做得完？！”
虾平安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王后雄都修上仙了？
“等等，”虾平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王后雄飞升了？”
“是啊，三千年前就飞升了。人家现在是仙界文曲星君座下首席编辑，每年下界的教辅都是他亲自审定的。”中年修士叹了口气，“要不是他压着，我们的盗版生意何至于这么难做……”
虾平安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忘掉王后雄这个名字，继续逛坊市。
毕竟他来这儿是有任务的。
完成《宗门选择可行性分析报告》——这才是正事。
他和叶不凡开始在坊市中转悠，收集各大宗门的招生信息。
首先是青云宗。
招生摊位前，一群年轻修士排着长队，争相领取报名玉简。摊位上挂着巨大的**——“青云宗，卷王的摇篮，强者的起点！”
摊旁的师兄笑容可掬地接待着每一个前来咨询的年轻人：“学弟，青云宗期待你的加入！我们有东荒最好的修炼资源，最完善的晋升体系，最科学的修炼计划——每天晨练只需三个时辰，晚自修四个时辰，不算长，坚持一下就能看到飞升的曙光！”
虾平安站在人群中，打开了反诈APP。
APP显示：“青云宗实际晨练时长：五个时辰。晚自修时长：六个时辰。周末休沐：无。节假日：渡劫成功则放假一天。”
虾平安关闭了青云宗的页面。
流云宗。
招生**：“悠然修仙，快乐生活，灵气充沛，包吃不包住。”
摊位上只有一个打瞌睡的中年修士，被虾平安叫醒后打了个哈欠：“啊，报名啊？随便报，我们流云宗门槛低，是个人就要。”
虾平安：“……这么随便的吗？”
“当然。”中年修士又打了个哈欠，“我们宗门的入宗测试很简单，测一下灵根就行。哪怕你没有灵根，只要愿意交灵石，我们也收。对了，你要看看宗门宣传册吗？”
虾平安接过一本小册子，翻开。
第一页——
《流云宗近年****汇总》
——建宗第三百七十二年，护山大阵因灵石不足自动关闭，宗门全体修士露天修炼一个月，期间两名弟子感冒。
——建宗第五百一十六年，丹房遭巨力猿闯入，损失五炉筑基丹，宗门财政雪上加霜。
——建宗第六百八十八年，掌门为节约灵石，亲自改良护山大阵，结果大阵反转，把宗门灵气全给排了出去。
——建宗第七百零一年，前掌门****，新掌门**，**为“开源节流，从今天开始”。开源方式：在校门口卖茶叶蛋。节流方式：取消弟子每月灵石补助。
虾平安默然合上册子，还给中年修士。
“谢谢，我再看看。”
中年修士倒是很淡定：“不客气，想通了再来。”
说完继续打瞌睡。
长生宗。
摊位前蹲着一个白发老头，看着像弟子，介绍说是他今年刚满二十。
“我们长生宗啊，”老头弟子慢悠悠地说，“优点就是活得长。”
“缺点呢？”虾平安问。
“活得长。”
虾平安明白了。
白鹿书院。
这是虾平安看到的排场最大的摊位。帐篷高大，桌椅整齐，几个身穿儒袍的弟子正襟危坐，面带微笑。
虾平安走过去，一个女弟子起身行礼：“公子安好。可是有意向加入白鹿书院？”
“了解一下。”
“好的，”女弟子笑容温婉，“白鹿书院以儒入道，修浩然正气，主张以德服人。书院环境清幽，学风浓厚——”
“你们的作息怎么样？”
女弟子笑容不变：“每日鸡鸣即起，晨读至日上三竿，午休半时辰，下午修炼浩然正气，晚间自修。书院规矩严明，迟到早退皆有惩处。”
“什么惩罚？”
“初次警告，二次扣除积分，三次罚抄《论语》一百遍，五次罚抄《孟子》，累积十次者……”
“怎么样？”
“罚抄《中庸》《大学》**，并取消当年飞升考核资格。”
虾平安沉默良久：“除了罚抄《论语》呢？”
“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既不去晨读，也不想修炼，怎么办？”
女弟子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公子说笑了，书院有严格的考勤**……”
“那如果我赖在床上不起来呢？”
“会有人来请公子。”
“如果我继续不起来呢？”
女弟子沉默片刻，笑容收敛了几分：“会有人来‘请’公子。”
虾平安明白了。白鹿书院，也不养生。
离开白鹿书院的摊位后，叶不凡默默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虾平安问。
“虾道友，”叶不凡斟酌着语句，“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高吗？”
“高。”叶不凡很诚恳，“你要不早起不加班不内卷包吃包住，这样的宗门，我在修仙界混了十年，从来没见过。”
虾平安叹气。
“一定有的。”
“虾道友这么肯定？”
“我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我，”虾平安说，“不管一个行业卷成什么样，总有一两个摸鱼的。物竞天择，摸鱼永生。这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叶不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虾平安的反诈APP忽然叮咚一响。
“特别提醒：检测到坊市东侧有人摆摊，招牌为摸鱼宗招生办。”
虾平安瞳孔一缩。
什么？
摸鱼宗？！
他转头看向坊市东侧，目光穿越层层人群，在街道尽头处——
一个孤零零的小摊位。
摊位上支着一张小板凳，板凳上空无一人。只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
《摸鱼宗招生简章》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人外出觅食，***请把报名表放桌上，回来看心情处理。”
虾平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叶不凡。”
“啊？”
“我好像找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