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全球灾变:我的废楼成了旧城生门  |  作者:临渊鹤  |  更新:2026-05-18
第一笔物资,不买米------------------------------------------,天已经黑了半边。。,空气却没有雨后的干净味,反而有股铁锈似的腥气。旧城街边的排水口咕噜响了一声,吐出几片烂叶,又很快安静下去。、巡检册和父亲图纸分开放进包里。。。,只放那张旧图纸。,有些东西丢一次,就再也没有下一次。。。——许先生,赵总只是想把事情谈妥。你年轻,没必要因为一栋废楼把路走窄。,拇指停在屏幕上。。,第三条短信进来。——你要钱,可以加。二十万,今天签回去。
二十万。
一下午前,赵万城还想用五万块买断长明楼。现在只隔了两个小时,价格翻了四倍。
许砚把***图,存进单独文件夹。
证据比情绪有用。
他拦车去了南江市最大的二手机电市场。
市场在旧城西边,铁皮棚连着铁皮棚。天一黑,里面反而更亮。电焊火花在角落里炸开,柴油味、机油味、热塑料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门口有人吆喝。
“小哥,买水泵?抽地下室还是鱼塘?”
“发电机要不要?便宜处理,工地退下来的,包能响。”
“电缆新旧都有,铜的贵,铝的便宜,你要多少米?”
许砚没有急着问价。
他先沿着市场走了一圈。
水泵区,线缆区,五金区,劳保区,旧发电机区。
他把每家店的位置记下来,再回到第一家。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一件油污背心,手里捏着烟,见许砚年轻,先把最贵的那台泵推出来。
“这台好,三相电,大功率,地下**抽水都够。小伙子,买回去省心。”
许砚蹲下,手指敲了敲泵壳。
外壳新刷过漆。
螺丝边缘却有拆卸痕。
他绕到后面,摸了一下铭牌。
“翻新机。”
老板嘴角的笑僵了一点:“二手机嘛,哪有不翻新的。”
“电机进过水。”
“你这就瞎说了。”
许砚指了指接线盒边缘:“这里有泥线。密封圈换过,螺丝不是原厂规格。你拿它抽地下室,前十分钟没事,后面烧了算谁的?”
旁边一个挑货的人凑过来瞧。
老板把烟往地上一丢,语气软了半截:“行家啊。那你要什么?”
“潜污泵,两台。口径五十,一台主用,一台备用。扬程别虚标。再要一台小流量排水泵,能进窄井。”
老板重新打量他:“你抽哪儿?”
“旧楼地下。”
“那得配软管和卡箍。”
“要。”
许砚报完规格,又去了线缆店。
他没有买那些外皮鲜亮的新线。
太贵。
也容易被人盯上。
他挑的是工地退下来的铜芯电缆,外皮磨损但没有破口。每一卷他都亲手压过,弯折处不发白,截面铜色不发黑,才让老板称重。
再往后,是劳保店。
绝缘手套。
护目镜。
防尘口罩。
防毒面罩。
头灯。
安全绳。
雨衣。
一把新的断线钳。
老板娘算账时,抬眼瞧了他一眼:“你这是要进矿啊?”
“进楼。”
“哪栋楼这么折腾?”
许砚把现金推过去:“废楼。”
老板娘没再多问,只把防毒面罩多塞了两个滤盒。
“地下地方潮,别省这个。真闻到怪味,先退出来,别逞能。”
许砚动作顿了一下。
“谢谢。”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种不带目的的提醒。
买发电机时,天彻底黑了。
旧发电机区在市场最里面,几台机器并排摆着,外壳磕得厉害。老板拍着一台柴油机,嗓门很大。
“这个耐用,工地刚退,七成新。”
许砚没听他说,先拆外壳,查油路,再摸滤芯。
滤芯黑得发硬。
油箱底部有锈。
启动绳拉第二下时,机器咳了一声,冒出一股灰烟。
老板立刻说:“你瞧,能响。”
许砚松开手:“不要。”
“哎,小伙子,二手货能响就不错了。”
“它不是能不能响的问题。”许砚指了指排气口,“积碳太重,油路也脏。送到地下,开不了多久就熄火。我要稳定,不要声音。”
老板被噎住。
最后,许砚买了一台旧医院退下来的小型静音柴油发电机。
功率不大。
胜在保养记事完整,启动平稳,噪声低。
老板翻出配套说明书时,纸页里夹着一张旧维修单。许砚扫了一眼,发现维修人签名栏写着两个字。
陈泊。
字迹很硬。
和巡检册最后一页一样。
许砚的手停在维修单上。
“这台机器哪来的?”
老板正在捆扎电缆,随口说:“市三院老仓库清出来的。以前给应急科备用,后来换新的,这台就流出来了。”
“谁送来的?”
“一个姓陈的老哥。五十多岁吧,手背有疤,话少。他隔三差五来我这儿修点东西。”
许砚把维修单抽出来。
“他还来吗?”
老板警惕起来:“你找他干什么?”
“买东西。”
“他不爱见生人。”
许砚没有逼问,拿出一百块放在柜台上。
“他下次来,你帮我带句话。长明楼,许青山的儿子找他。”
老板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
“你是许工的儿子?”
许砚眼底微动:“你认识我爸?”
老板把烟从嘴边拿下来,沉默了几秒。
“旧城干工程的,谁不知道许工。他那人轴,不收红包,不签假验收。要不是他,长明楼当年早被他们糊弄过去了。”
许砚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市场里很吵,电焊声、砍价声、发动机声挤在一起。
可这句话落下来时,他耳边短暂地静了。
老板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压在桌上。
“陈泊没手机号,只有个修车棚地址。他不一定在。你要找,就明天白天去。”
许砚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南桥修理棚。
地址在旧城南边,靠近废弃地铁支线。
他把名片收进贴身口袋,和父亲图纸放在一起。
离开前,许砚又拐进市场最边上的安防摊。
摊主推给他一套新监控,带云存储,价格高得离谱。许砚只要了两只旧摄像头、四盏感应灯、两把重型挂锁和一卷铁链。摄像头外壳有划痕,但镜头干净,接上测试屏还能出画面。
“旧货没保修。”摊主说。
“能亮就行。”
“你这是防贼?”
许砚把挂锁放进袋子里,称了一下重量。
“防人。”
账算到最后,他卡里只剩一千七百多。这个数字放在灾前不够交一个月房租,放在七天后,却可能买不到一瓶干净水。
他把余额截图存好。钱快没了,这处节点还没真正开门。接下来每一笔,都不能买错。
他又退回五金摊,买了两卷最便宜的警示胶带和一盒记号笔。摊主说这东西没用,吓不住人。许砚没解释。灾变前,它们用来标危险区;灾变后,它们用来告诉还能听懂话的人,哪一步不能跨。
最后,他买了一只旧铁皮箱,把所有票据、维修单和名片分格收好。票据不是为了报销,是为了以后对账。谁说他偷,谁说他抢,他都要拿得出来源。铁皮箱扣上时发出一声脆响,像给今晚所有钱都落了锁。
货太多,许砚叫了一辆小货车。
装车时,市场上空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所有灯闪了一下。
远处有人骂:“又跳闸?”
棚顶的灯管明暗不定,发电机区几台机器同时发出低低的震颤。一个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忽然归零,又重新亮起。
00:00。
下一秒,恢复成正常时间。
老板表情不太好:“这几天电不稳啊。”
许砚仰起脸。
铁皮棚外,又开始落雨。
雨点打在车厢上,声音比白天更沉。
他拿起手机,给货车司机转了定金。
“去这栋废楼。”
司机愣了一下:“晚上去那儿卸货?”
“嗯。”
“那地方没灯。”
许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今晚开始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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