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看我在五代乱世逆转乾坤  |  作者:荒野中的游子  |  更新:2026-05-18
借刀------------------------------------------,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把孙老六的人堵在土堆后面。陈敬之蹲在芦苇丛里,压低身子,只露出半张脸。"我数了数。"他贴着阿大的耳朵,"十三个人。",不明白这数字有什么意义。"来的时候船上喊的是五六十人。"陈敬之的声音压得很低,"真正来抢粮的只有十几个。"?意味着主力跑了、分散了,或者干脆去别的地方抢了。,是一群落单的饿狼。。因为它们饿。,脑子里飞速转着。——那几袋沙子、烂麦秆,糊弄糊弄流民还行,糊弄不了这帮当过兵的。络腮胡子既然"亲眼看见卸粮食",就绝不会满足于几袋假货。。。。,孙老六的人和他陈敬之这一伙人,全得卷进去。?
陈敬之快速扫视四周。
芦苇荡深处,淤泥区域,孙老六说的"设了埋伏"的地方。从这里绕过去,大概两百步。
如果能让溃兵自己往那边走呢?
如果能让他们"发现"粮食就在前面呢?
陈敬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大学时代玩过的游戏,RPG地图上有个"引怪"机制。玩家跑到怪物前面晃一圈,怪物就跟着追。
道理是一样的。
陈敬之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在这儿等着。"他对阿大说,"一会儿我挥手,你就往溃兵那边扔芦苇絮。扔完就跑,别回头。"
阿大愣了愣,从怀里掏出那团揉得皱巴巴的芦苇絮:"就、就这个?"
"就这个。"陈敬之拍了拍他肩膀,"相信我。"
阿大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芦苇絮攥紧了。
陈敬之从芦苇丛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孙老六的人在土堆后面探头,脸上写满了"哪来的愣头青"。溃兵们倒是没动,络腮胡子骑在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上,歪着脑袋打量他。
"哟,这谁啊?"络腮胡子操着一**哑的嗓子,"孙老六的人?还是船上的?"
陈敬之没慌。
他在穿越前开过无数次周会,被甲方指着鼻子骂过"**不通"还硬着头皮改方案。这种场面,算个屁。
"我是过路的。"陈敬之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听说这边有粮食,想问问能不能买点。"
"买点?"络腮胡子笑了,露出几颗黄牙,"你知道我们现在缺什么吗?"
"粮食?"
"粮食?"
络腮胡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
"粮食算什么?"他指着土堆后面,"他们藏了多少粮食,你知道吗?整船整船的麦子、豆子、白米!老子亲眼看见卸的!"
陈敬之心里冷笑。
整船整船?你亲眼看见的那几袋沙子,还热乎着呢。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反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难怪你们追到这儿……"
"少废话。"络腮胡子的耐心明显不够,"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想活。"陈敬之干脆利落,"所以我来给你报个信。"
"报信?"
"芦苇荡深处,"陈敬之指了指方向,"有一片空地,下面全是淤泥。"
络腮胡子眯起眼睛。
"孙老六的人往那边跑了。"陈敬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刚才躲在芦苇丛里看见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真粮食,应该也在那边。"
络腮胡子沉默了片刻。
陈敬之感觉自己后背在冒汗。
我靠,这货不会不信吧?
完了完了,编得太假了,他要是问我怎么知道——
"走。"
络腮胡子一挥马鞭。
"先头队,去看看!"
两个溃兵应声往前冲。陈敬之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功。
他慢慢往后退,像是想溜。络腮胡子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一只小虾米,不值得费心。
陈敬之退到芦苇丛边上,突然又停下脚步。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那片淤泥边上,有几根木桩子。他们可能设了绊脚的东西,你们小心点。"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
陈敬之转身钻进了芦苇丛。
阿大蹲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团芦苇絮,一脸懵。
"刚才说的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别问了。"陈敬之趴在他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溃兵的动向,"一会儿我说扔,你就往溃兵脸上扔。扔完立刻跑,听见没?"
"往、往脸上扔?"
"对,往脸上。"
阿大点点头,表情既紧张又认真。
陈敬之没再说话,注意力全放在溃兵身上。
两个打头的溃兵已经走进了芦苇荡深处。根据地形,那片淤泥区域就在前面大概一百五十步的地方。孙老六的人埋伏在哪,陈敬之不知道,但他知道淤泥是真的。
只要溃兵踏上那片淤泥——
"他们进去了!"阿大小声喊。
陈敬之眯起眼睛。
打头的溃兵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后面的人推了推他,催促他继续走。
然后——
"噗通!"
一声闷响,打头的溃兵直接陷进了淤泥里。
"有埋伏!"后面的人喊起来。
芦苇丛里突然窜出十几个人影,刀光闪烁,直扑向溃兵!
"就是现在!"
陈敬之猛地挥手。
阿大站起来,把那团芦苇絮狠狠往溃兵脸上砸去——
但他显然没扔准。
那团芦苇絮飘飘荡荡,最后落在了两个溃兵中间的地上。
"……"
陈敬之:"…………"
我靠,这瞄得也太歪了!
然而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芦苇絮被风一吹,细碎的绒毛四散开来,瞬间模糊了那一小片区域溃兵的视线。
"我眼睛!操,什么玩意儿!"
"沙子!不对,是芦苇!"
两个被糊了一脸芦苇絮的溃兵疯狂揉眼睛,手里的刀都顾不上挥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孙老六的人冲到了跟前。
"杀!"
刀光闪过。
一个溃兵捂着手臂倒下,另一个被一脚踹进了淤泥里。
成了。
陈敬之盯着那个混乱的场面,心跳得砰砰响。
虽然扔偏了,但效果出奇的好。
阿大这运气,绝了。
他不知道的是,阿大此刻正蹲在芦苇丛里,满脸懊恼:"歪了歪了,怎么歪了这么多……"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芦苇荡里喊杀声震天,刀光和血光交织在一起。陈敬之趴在山坡上,紧紧盯着下面的战况。
孙老六的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打这种伏击战。他们不硬冲,专门往淤泥边上引,把溃兵分割成小块,逐个击破。
但溃兵毕竟当过兵,凶悍得很。
一个络腮胡子手下的老兵抄起长刀,硬生生砍倒了两个孙老六的人,自己也被一杆削尖的木枪捅穿了喉咙。
陈敬之看得直吞口水。
血腥,太血腥了。
我一个写PPT的,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战斗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芦苇荡里躺了一地的人,有的在哀嚎,有的已经不动了。孙老六的人还站着,但数量也少了好几个。
"撤!"
络腮胡子的声音从混战中传来,带着一股子狠劲。
剩下的七八个溃兵且战且退,护着络腮胡子往河边跑。孙老六的人追了一阵,没追上。
不是追不上。是不想追。
陈敬之看得很清楚。
孙老六自己也在人群里,左臂上挨了一刀,血淋淋的。但他还是喊住了追兵:"别追了!"
他知道,再追下去,自己这边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溃兵撤走后,孙老六的人开始清点战场。
陈敬之从山坡上爬起来,拍了拍土,带着阿大和王老伯慢慢走过去。
孙老六一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没事?"他捂着流血的左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没事。"陈敬之点点头,"躲在山坡上看完了全程。"
孙老六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跟那帮溃兵说了什么?"
"告诉他们粮食在芦苇荡深处。"陈敬之实话实说,"顺便提醒他们小心绊脚的木桩子。"
孙老六眼神变了。
"你把他们引到了我的埋伏圈里。"
"对。"陈敬之迎着他的目光,"因为你藏了真粮,我猜你不想让溃兵找到。"
孙老六没说话。
旁边的孙七儿忍不住插嘴:"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拿我们孙爷当枪使?"
陈敬之看了他一眼。
"枪?"他摇摇头,"不,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设埋伏的是你孙爷,动手打的是你孙爷的人,受伤流血的是你孙爷。我算什么枪?"
孙七儿噎住了。
孙老六却笑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忌惮,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行。"他点点头,"算你小子有本事。"
清点完战场,孙老六的人开始搜救伤员、掩埋**。
陈敬之没闲着。
他带着阿大往芦苇荡深处走,说是"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溃兵"。
实际上,他在找另一样东西。
芦苇荡深处,靠近一片枯死的芦苇丛,陈敬之停下了脚步。
这里。
血。
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一直延伸到芦苇丛深处。
陈敬之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
还没完全凝固。
有人受了重伤,躲到这里来了。
"帮我看着点。"他对阿大说,然后顺着血迹往里走。
芦苇丛深处,一个人靠在枯萎的芦苇堆上,半个身子都被染红了。
陈敬之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人的脸。
年轻。
大概二十出头。
浓眉,厚嘴唇,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陈敬之仔细打量着那人。
浓眉,厚嘴唇,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二十出头,穿着破旧军服,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保持清醒……
不是普通流民。
但也没太在意——这年头,散兵游勇到处都是。
陈敬之蹲在那人面前。
"你是谁?"
那人抬起头,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溃兵的人?"
"不是。"陈敬之摇摇头,"我是过路的郎中。"
他指了指自己的药箱:"你伤得不轻,再不处理,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
"……姓郭。"他只说了这么两个字,顿了顿才补上一句,"郭……二。"
郭二?
陈敬之心里微微一动。
这名字听着像是编的。乱世里,落魄之人不愿报真名,太正常了。他自己"陈敬之"这名字,也是照着原主的记忆来的。
"行,郭二兄弟。"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我姓林,你叫我林郎中就行。先让我看看伤。"
陈敬之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把郭二腿上的箭伤处理好。
箭是淬过毒的,好在毒性不强,再加上郭二身体底子好,扛得住。
"这种毒,我见过。"陈敬之一边包扎,一边随口说,"是梁军用过的配方。"
郭二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陈敬之手上动作没停:"当郎中的,什么没见过。"
他没说谎。
在穿越前的那个世界,他是个历史爱好者,专门研究过五代十国的**文化。梁军用毒的事,他在好几本古籍里都看到过。
郭二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处理完箭伤,陈敬之又检查了他身上的其他伤口。都是皮外伤,不致命。
"行了,死不了。"陈敬之拍拍手站起来,"休息几天,就能走了。"
"……谢了。"
郭二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陈敬之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
"对了,郭兄弟,"他头也不回地问,"你是怎么受的伤?"
身后沉默了片刻。
"被人卖了。"
郭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说好了里应外合,结果我带人冲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早跑了。梁军设了口袋,一网打尽。"
陈敬之没回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五代。
这就是乱世。
今天你是兄弟,明天就能把你卖给敌人换几袋粮食。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
"先养伤。"郭二说,"然后去找队伍。"
"找到了又怎样?"
"不知道。"郭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活着呗。"
陈敬之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陈敬之一行人没走。
孙老六说芦苇荡边上有几间废弃的草棚,可以暂住一晚。陈敬之就带着阿大和王老伯,在草棚里歇下了。
郭二也在。
他的伤需要静养,孙老六没赶他走——大概是看在陈敬之的面子上。
夜深了。
草棚外面,虫鸣声此起彼伏。
陈敬之睡不着,爬起来坐到门口。
然后他发现,郭二也没睡。
"睡不着?"陈敬之轻声问。
郭二"嗯"了一声,也走过来坐在门口。
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外面的夜色。
"林郎中。"郭二突然开口。
"嗯?"
"今天白天,你和那帮溃兵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陈敬之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
"听见了?"
"你把他们引到孙老六的埋伏圈里。"郭二的声音很平静,"借刀**。"
陈敬之没说话。
"手段脏不脏?"郭二偏过头看他,"你问我,我也这样问你。"
陈敬之沉默了一会儿。
"脏。"他说。
"知道脏,还做?"
"因为不做,会更脏。"陈敬之盯着远处的黑暗,"今天那帮溃兵要是没进埋伏圈,他们会怎样?会搜遍整个芦苇荡。搜到孙老六的真粮,也搜到我们。到时候,你觉得我们能活着离开?"
郭二没回答。
"借刀**也好,阴险狡诈也好,"陈敬之的声音很轻,"我没得选。"
"没得选?"郭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对。"
郭二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夜空。
沉默了很久。
"我在军队里待了三年,"他突然说,"见过的事情多了。有人为了抢功劳,把同伴推下悬崖。有人为了几袋军粮,把整支队伍卖给敌人。还有人……"
他顿了顿。
"还有人,明明可以救一整营的兄弟,却只救了自己。"
陈敬之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段脏不脏,死人不在乎。"
郭二的声音飘在夜风里。
"活人才在乎。"
陈敬之猛地转过头。
郭二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远方。
"所以,林郎中,"他轻声说,"活下去吧。不管用什么手段。"
"活下去,才能做想做的事。"
陈敬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同一片夜空。
虫鸣声更响了。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
后怕。
这是他今晚唯一能想到的词。
他后怕。
后怕今天在芦苇荡里的每一步。
后怕那个赌命的计划。
后怕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如果阿大没扔那团芦苇絮呢?
如果络腮胡子不上当呢?
如果孙老六没设埋伏呢?
一个环节出问题,他们这几个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陈敬之深吸一口气。
但他们没出事。
他们活着。
这就够了。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句话。
在乱世,活下去才是最大的胜利。
"林郎中。"郭二的声音又响起来。
"嗯?"
"你是个好人。"
陈敬之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还会后怕。"郭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那些手段脏、不后怕的人,早就死了。"
他往草棚里走去。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陈敬之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好人?
他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被迫卷进乱世的普通人。
一个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他抬起头,看着渐渐露出云层的月亮。
活下去。
用任何手段。
然后——
在这个乱世里,走出一条路来。
夜更深了。
虫鸣声渐渐弱了下去。
陈敬之靠在门框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总觉得,这个自称"郭二"的年轻人,不像是个普通小兵。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什么呢?
他说不清楚。
算了,以后再说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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