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看我在五代乱世逆转乾坤  |  作者:荒野中的游子  |  更新:2026-05-18
暗流涌动------------------------------------------又出事了——就是那个七岁孩子的娘——的消息传开后,营地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着。,也有人冷眼旁观,更有甚者,开始打起了小算盘。,陈敬之正在隔离区给剩下的几个病人喂药。。他的"土法子"虽然粗糙,但确实有效——至少遏制住了疫情的蔓延。新发病的人少了,死了的人也少了。"陈公子,喝口水吧。",碗里是半碗清水。,看了看碗里的水。浑浊得像泥汤一样。"……谢了。"。,这个时代没有纯净水。将就着喝吧。"陈大哥!陈大哥!",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了?""有人在营地里闹事!"阿大压低声音说,"是李虎!他带了几个人,要抢营里的粮食!"
抢粮?
陈敬之放下手里的药碗,站起身来。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营地里的情况已经比较熟悉了。
营地里的"领袖"其实并不是王老伯,而是一个叫赵大的中年人。赵大原本是**某个县城的捕快,练过一些拳脚,在流民中有几分威信。逃难时,他凭借自己的武艺和头脑,把大家组织到了一起,才有了这个营地。
但赵大这个人有个毛病——好赌。
据说他年轻时因为**输光了家产,被赶出家门,这才去当了捕快。逃难路上,他也没改掉这个毛病,有事没事就爱跟人赌两把。营里的粮食,本该是大家共有的,却被他以各种名目把持着,谁想领粮食都得看他的脸色。
前几天营地里有粮食的时候,这个问题还不明显。但现在粮食见底了,赵大就开始动歪脑筋——他打算把剩下的粮食偷偷运出去,换成钱给自己留条后路。
今天早上,李虎不知怎么听说了这件事,带人来找茬了。
"走,去看看。"陈敬之说。
剑拔弩张
陈敬之赶到营地中央时,只见一群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赵大站在自己那帮人的身后,脸色铁青,手里提着一把朴刀。他的身边还站着三四个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壮汉子,一看就是练过的。
对面,李虎叉着腰站在那里,满脸横肉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他的身后也站着五六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如赵大那边的人壮实,但胜在人数多。
"赵大,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李虎大声嚷嚷着,"粮食是大家的,你姓赵的凭什么一个人说了算?识相的,把粮食交出来,大家坐下来商量着分。要是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怎样?"赵大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姓李的算什么鸟?老子在这营地里说话的时候,你还在**道讨饭呢!"
两边的**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打起来。
围观的流民们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有人小声嘀咕:"这要是打起来,咱们可怎么办啊……"
陈敬之站在人群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本来不想掺和这件事。
赵大和李虎都不是什么善茬,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也好,省得自己费心思。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这两人真的打起来,营地肯定会**。到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崩塌,他这几天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更关键的是,那些病人还躺在隔离区里,需要人照顾。如果营地乱了,谁来管他们?
而且,他隐约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在营地里确立自己地位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两位且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他。
赵大和李虎也停下了对峙,目光落在陈敬之身上。
"你小子是什么人?"李虎皱着眉头,"没看见老子在办事吗?滚一边去!"
陈敬之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两拨人中间。
"小人姓陈,单名一个敬字,"他不卑不亢地说,"小人斗胆,想跟两位说几句公道话。"
"公道话?"赵大冷笑,"你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说公道话?"
陈敬之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说:"小人确实没资格。但小人想问两位一句——你们打完了,然后呢?"
两人同时一愣。
"打完了,营地散了,大家各奔东西,"陈敬之继续说道,"可两位想过没有,凭你们这点人手,离开营地能活几天?这黄河边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粮食没有水,碰上路上的溃兵、乱匪,你们挡得住吗?"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人的头上。
李虎的脸色变了变,虽然还想嘴硬,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冲了:"那……那你说怎么办?"
陈敬之转过身,看着围观的众人,缓缓开口:
"小人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眼下咱们营里遇到的难处,归根结底是三个字——缺粮、缺人、缺势。"陈敬之竖起三根手指,"缺粮,大家都能看到,不用多说。缺人,是指能打能跑的人太少,遇事只能任人宰割。缺势,是指咱们在这个地方没有根基,说难听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说到这里,赵大和李虎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但这三点,其实可以一并解决。"陈敬之话锋一转,"只要咱们能拧成一股绳,集中力量办大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怎么个拧成一股绳?"赵大冷声问道。
"很简单,"陈敬之直视着他,"赵大哥把粮食拿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着分。李大哥也别带人闹了,有什么事坐下来谈。往后营里的事,大伙儿一起议,有功的赏,有过的罚,谁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咱们都是从**道逃难出来的,一路上****人,多少人家破人亡,能活到今天的都不容易。现在大伙儿凑到一块儿,就是缘分。与其窝里斗让外人看笑话,不如抱成团闯出一条活路来。"
一番话说完,场上一片寂静。
李虎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敬之,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赵大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当了这么多天的"头领",尝到了权力的滋味,现在让他把粮食交出来跟大家分,他心里自然不情愿。
但他又不好直接拒绝——毕竟陈敬之说的这番话,在情在理都没毛病。如果他强行反对,岂不是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窝里斗"的罪魁祸首?
场面一时僵住了。
王老伯出场
"老朽说两句。"
就在气氛变得微妙的时候,王老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人慢悠悠地开口:"陈后生说的在理。"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王老伯虽然年纪大了,但在这营地里也算是德高望重之辈,他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咱们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能打能跑的不到二十个。要是再窝里斗,用不了几天就得散伙。散了伙,那可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赵大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赵大,老朽知道你手上有粮食,也知道你为这个营地出过力。但眼下这个情况,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赵大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扛不住。
说白了,他之所以想把粮食偷运出去,就是因为他知道营地撑不了多久了。与其跟着大家一起死,不如自己先跑,留一条命再说。
但这话他不能说出口。
"……老伯说的是。"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王老伯点了点头,又看向李虎:
"李虎,你小子是个直脾气,老朽就跟你直说。你今天带人过来闹事,说到底也是为了粮食。这事儿不怪你,换了谁都这样。但话说回来,你把粮食抢走了,然后呢?你能带着这几十号人走多远?"
李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其实也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就是听说赵大要独吞粮食,一时气不过才带人过来的。现在被王老伯这么一问,才发现自己根本没个章程。
"依老朽看,"王老伯继续说道,"不如就按陈后生说的办——把粮食拿出来,大伙儿一起分。谁家几口人,该领多少粮,公公平平地说清楚。赵大管着粮仓,就继续管着,但要立个规矩,谁也不许中饱私囊。"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对对对,这样公平!"
"咱们都是逃难的人,凭什么他一个人说了算?"
"赵大要是敢私吞,咱们就跟他拼了!"
赵大听着这些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如果今天他强行拒绝,明天营地里就会传遍他中饱私囊的消息。到时候大家离心离德,他这个"头领"也就当到头了。
与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卖王老伯一个面子。
"……行。"他咬着牙说,"就按老伯说的办。粮食我拿出来,大伙儿一起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虎也松了口气,朝陈敬之点了点头:"小子,今天这事儿算你说话在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
陈敬之微微拱手:"李大哥客气了。"
他知道,今天这场风波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但他也清楚,赵大心里肯定不服。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找补回来。
而李虎这个人,看似粗豪,实际上也是有自己的盘算。今天他之所以退让,一半是真心被说动了,另一半则是看出了形势比人强,不得已才低头。
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陈敬之并不担心。
他今天站出来说话,目的并不是要争什么"头领"的位子。他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营地里还有他这么一个人,而且他是有能力、有担当的。
只要这个印象立起来了,他就不愁没有出头的机会。
接下来的事,就看天意和人为了。
算账
当日午后,营地里召开了一次"议事会"。
说是议事会,其实就是在空地上摆了几块石头当座位,四五十号人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陈敬之作为提议者,也被安排在了"议事"的圈子里。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资历太浅,真正拍板做主的还是王老伯和赵大、李虎这几个老人。
"那就开始吧。"王老伯清了清嗓子,"先说说粮食的事。赵大,粮食还剩多少?"
赵大脸色难看,但还是开口了:"不多了,最多再撑三五天。"
"三五天?"李虎皱起眉头,"上次不是说还有七八天的量吗?怎么又少了?"
赵大的脸色更难看:"那能一样吗?这几天又病倒了多少人?粮食消耗能不大吗?"
李虎哼了一声,但没有继续追问。
陈敬之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问道:"赵大哥,能不能把粮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赵大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敬之说,"让大家知道粮食到底还剩多少,免得有人疑神疑鬼。"
赵大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怎么?不愿意?"李虎冷笑,"是不是粮食已经被你偷吃了大半,现在拿不出来?"
"你放屁!"赵大大怒,"老子什么时候偷吃——"
"行了行了,"王老伯摆摆手,"都少说两句。赵大,把粮食拿出来看看吧。"
赵大咬了咬牙,终于点头:"行,去看就看。"
众人跟着他来到营地角落里的一个窝棚前。
那窝棚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门口却站着两个赵大的人把守。
"让开。"赵大挥挥手。
两人让开,陈敬之跟着众人走进去。
窝棚里堆着几个破麻袋,麻袋里装的是粗粮——粟米、高粱、还有一些陈敬之认不出来的杂粮。
加起来大概有……一百多斤?
陈敬之看着那堆粮食,心里默默算着。
四五十号人,每人每天至少需要半斤粮才能维持基本生存。一百斤粮食,最多撑四五天。
但这还是理想状态。
如果有人多吃了,或者有人浪费了,或者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三四天,最多三四天。
"就这么多了?"李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大阴沉着脸:"就这么多了。你们还想怎样?"
"俺没想怎样,"李虎说,"俺就是想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三四天之后,咱们吃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吃什么?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
陈敬之站在粮食堆前,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荒野求生节目。
吃什么?
野菜,树皮,虫子,老鼠……
只要是能吃的,都吃。
但问题是,这里有四十多号人,不是四五个人。
靠野菜树皮,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
必须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
"陈后生,"王老伯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
陈敬之回过神来:"老伯,我在想,咱们能不能出去找点吃的。"
"找吃的?"赵大冷笑,"这方圆几十里都被兵灾祸害完了,能找到什么吃的?"
"那倒不一定。"陈敬之说,"我记得营地附近有一片芦苇荡,芦苇根应该能吃。"
"芦苇根?"阿大在一旁挠了挠头,"那玩意儿俺吃过,又苦又涩,根本咽不下去。"
"生吃当然咽不下去。"陈敬之说,"但如果煮熟了,磨成粉,就能做成饼。"
"真的?"阿大眼睛亮了。
"真的。"陈敬之说,"俺小时候听老人说过,这种东西叫藜藿,是穷苦人的救命粮。"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藜藿确实是一种野菜,但能不能做成饼他也不确定。
不过,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芦苇根……"王老伯沉吟道,"那片芦苇荡在东边,离这儿有十几里路。要去的话,得派几个人过去。"
"俺去!"阿大立刻举手。
"俺也去。"另一个年轻人说。
"还有俺……"
陈敬之看着踊跃报名的众人,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大家还没有完全绝望。
"那就这么定了。"王老伯说,"明天一早,阿大带几个人去芦苇荡挖芦苇根。剩下的人,继续想办法。"
"老伯,"陈敬之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芦苇荡那边的情况,咱们不了解。"陈敬之说,"万一那边有别人占了,咱们贸然过去,可能会起冲突。"
"你是说……"王老伯皱起眉头。
"我是说,最好先派几个人过去探探路。"陈敬之说,"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需不需要跟他们打交道。"
王老伯点了点头:"有道理。那谁去探路?"
"俺去!"李虎站了出来。
陈敬之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虽然脾气暴躁,但做事还是靠谱的。
"那就辛苦李大哥了。"他说。
李虎哼了一声,带着两个人往东边去了。
夜话
那天晚上,陈敬之躺在窝棚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粮食危机,暂时缓解了。但根本问题没有解决——三四天之后,还是会面临断粮的危险。
他必须想办法。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敬之警觉地坐起来。
这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动。
他悄悄掀开破布帘子,往外看去。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在往营地边缘移动。
那身影鬼鬼祟祟的,肩上似乎还扛着什么东西。
陈敬之皱起眉头,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跟了一段路,他终于看清了那黑影的样子——
是赵大。
他肩上扛着一个破麻袋,正往营地外走去。
陈敬之心里一动。
这个时间,赵大扛着麻袋往外走……
是要跑路?
他躲在暗处,看着赵大的动作。
只见赵大把麻袋藏进了一片灌木丛里,然后又在周围转了一圈,似乎是在确认没有人发现。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到营地,钻进自己的窝棚里。
陈敬之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有两个选择:
一,现在跳出去揭穿赵大,把事情闹大;
二,暂时按兵不动,暗中观察,看看赵大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了想,决定选择第二种。
揭穿赵大容易,但那样做只会让营地更加**。
不如先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窝棚,躺下来继续睡觉。
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变故
第二天一早,营地里的气氛就不太对。
陈敬之醒来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围在赵大的窝棚前,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出什么事了?"他问阿大。
"赵大跑了!"阿大小声说,"连夜跑的!"
陈敬之心里一沉。
果然。
他快步走到人群中,只见赵大的窝棚空空如也。里面的东西已经搬空了,连那几袋子粮食都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跑的?"他问。
"不知道,"旁边的人说,"今早起来就发现人没了。"
"粮食呢?粮食还在吗?"
"没了,全没了!"
陈敬之的心猛地揪紧。
"什么?全没了?"
他跑到之前藏粮食的那个窝棚,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那几袋子粮食,真的不见了。
"赵大那个***!"李虎从人群中冲出来,满脸狰狞,"老子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肯定是昨晚跑的!"
"该死的**,把粮食都偷走了!"
"咱们怎么办啊?"
人群炸开了锅。
有人咒骂,有人哭泣,有人茫然不知所措。
陈敬之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昨晚明明看见赵大只扛走了一袋粮食。
其他的粮食呢?
难道……赵大不止跑了一趟?
"陈后生!"
王老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敬之转头,看见老人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陈后生,这下可怎么办?粮食没了,咱们吃什么?"
陈敬之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以为自己已经预料到了赵大会跑路,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但他没想到,赵大会跑得这么彻底——连一粒粮食都没留下。
不对。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昨晚,他看见赵大把一袋粮食藏进了灌木丛里。
那袋粮食,应该还在!
"王老伯,"他说,"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跟我来。"
陈敬之带着王老伯和阿大来到昨晚他看到赵大藏粮食的地方。
灌木丛里,果然还有一个破麻袋。
"这是什么?"王老伯问。
"赵大昨晚藏的粮食。"陈敬之说,"他跑得太急,可能漏了这一袋。"
阿大眼睛一亮:"真的?让我看看!"
他打开麻袋,里面果然是粮食——虽然不多,但也有二三十斤。
"太好了!"阿大大喜,"有了这个,咱们至少能多撑几天!"
王老伯也松了口气:"陈后生,多亏了你。"
陈敬之摇了摇头:"老伯,这只是杯水车薪。二三十斤粮食,四五十号人,最多撑一天。"
"那……那怎么办?"
陈敬之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知道一件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
如果人心散了,这个营地就真的完了。
"先把粮食收好,"他说,"然后把大家叫过来,我有事要说。"
站出来
片刻后,流民们聚集在营地中央。
他们的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被人偷走了粮食。这种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太大了。
"大家静一静。"陈敬之站在一块石头上,大声说道。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赵大跑了,"陈敬之直截了当地说,"粮食也没了。这是事实,我没法骗你们。"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但是,"他提高声音,"哭没有用。与其哭,不如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有人问,"粮食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粮食没了,但人还在。"陈敬之说,"只要人还在,就有一切可能。"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面带绝望的流民们。
"我跟你们一样,也是逃难出来的。一路上,我见过太多人死了。有的**了,有的病死了,有的被溃兵杀了。他们倒下的时候,眼睛都是睁着的,死不瞑目。"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相信,你们也不想。"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所以,"陈敬之说,"咱们必须活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活下去。"
"可是怎么活?"有人问道,"没有粮食,咱们吃什么?"
"芦苇根。"陈敬之说,"阿大他们今天去挖芦苇根了,晚上应该能回来。芦苇根磨成粉,能做成饼。虽然不好吃,但至少能填肚子。"
"那也只是暂时的啊!"
"我知道。"陈敬之说,"所以,咱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你是说……走?"
"对。"陈敬之说,"这地方待不下去了。溃兵随时可能再来,粮食也撑不了几天。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趁早走。"
"走去哪里?"
"渡河。"陈敬之说,"北边晋王的地盘,听说比这边太平。只要能渡过黄河,就有活路。"
"可是怎么渡河?"阿大问,"船呢?"
"李虎去探路了,"陈敬之说,"看看芦苇荡那边是什么情况。如果那边有渡口,或者有别的营地,说不定能找到船。"
"万一找不到呢?"
"那就找别的办法。"陈敬之说,"这世上没有走不通的路,只有不想走的人。"
他的话,像是一盏灯,照亮了众人心里的黑暗。
"陈后生说得对!"王老伯站了出来,"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对!拼了!"
"老子不想死在这里!"
"走!咱们走!"
人群中响起一阵激动的喊声。
陈敬之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
人心,暂时稳住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接下来,他必须想出真正的解决办法。
否则,大家迟早还是会散的。
真正的服气
那天傍晚,李虎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芦苇荡那边有情况。"他说。
"什么情况?"
"有人了。"李虎说,"那边已经有一帮流民,占了最好的位置。我去的时候,他们还差点跟我打起来。"
陈敬之皱起眉头:"有多少人?"
"五六十个,比咱们多。"李虎说,"领头的是个老头,叫什么孙老六。他说那片芦苇荡是他的,不许我们进去。"
"那怎么办?"
"不知道。"李虎烦躁地说,"反正咱们现在没有粮食了,总不能**在半路上吧?"
陈敬之沉思着。
五六十个流民……比他们多,但也不是多到打不过。
关键是,对方占据了地利。
芦苇荡是他们唯一的食物来源,如果对方不让进去,他们真的只能等死。
"那咱们跟他们谈谈?"阿小问。
"谈什么?"李虎冷哼,"那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跟他谈能谈出什么来?"
"那就不谈,直接抢!"另一个流民说。
"抢?"陈敬之摇头,"抢了之后呢?杀了他们?然后呢?咱们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流寇,以后还能洗白吗?"
那流民不说话了。
陈敬之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
他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讲的是一群难民如何在乱世中求生。
那时候他觉得那些剧情太假了,哪有人会为了活下去而做出那么**的事情?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他们**,是这个世道**。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善与恶的界限,已经模糊了。
"明天一早,"他转过身,看着众人,"我去芦苇荡看看。"
"你去?"李虎皱眉,"你一个人去?"
"对。"陈敬之说,"我去跟那个孙老六谈谈。"
"你疯了?"李虎说,"那帮人凶得很,你去了不是送死?"
"不去也是死。"陈敬之说,"至少去谈谈还有一线希望。"
他看着李虎,目光平静:
"李大哥,我知道你不服我。但现在这个情况,咱们没有别的选择。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去试试。要是不信,那就算了。"
李虎看着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有种。"他说,"行,你去。万一出了事,俺李虎第一个冲进去救你。"
陈敬之也笑了:"那就多谢李大哥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李虎才是真正服他了。
不是因为他说服了赵大,不是因为他救了病人,而是因为在所有人都在绝望的时候,他站了出来。
这,才是一个领袖该有的担当。
那天晚上,陈敬之躺在窝棚里,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着明天的事。
跟孙老六谈判……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他必须去试试。
因为这是他能做的,唯一的事。
"我靠……"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穿越这种事,怎么会让他碰上?
穿越就穿越吧,还给他安排到这种鬼地方来。
要粮食没粮食,要人没人,还要跟一帮凶神恶煞的流寇谈判……
这剧本,谁写的?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但骂完之后,他又笑了。
笑自己矫情。
在这个时代,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还抱怨什么?
他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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