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沈吟霜被调到了书房当值。，阖府哗然。。她昨日还在跟人夸口，说这个狐媚子撑不过三天，今日就被打了脸。，当周嬷嬷通知沈吟霜这个消息时，她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得意。，然后低声道：“妾知道了。”。---，沈吟霜端着茶走进书房。。。三面墙都立着书架，架上书籍浩如烟海。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和几摞卷宗。。，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不似那夜宴席上的颓废**，倒有几分文人雅士的清隽。，落在他握笔的手上。那只手修长而有力，执笔的姿势从容优雅。，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头。“茶放在这里便好。”萧衍头也不抬，“研墨。”
沈吟霜走过去，拿起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研磨。
这是三年来，她离他最近的一次。
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能听见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甚至能感受到他体温透过空气传来的微热。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恨。
这个人，是当年那桩**的幕后黑手之一。
父亲的死，大哥的死，沈家一百二十三口人的血——他手上沾了多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她现在不能杀他。
因为他还握着另一件东西。
一件比他的命更重要的东西。
“你的手怎么了？”
萧衍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吟霜回过神来，发现他正盯着她的手看。昨日擦台阶留下的裂口还没有愈合，渗出的血丝沾在墨锭上，晕开淡淡的一抹红。
“没什么，只是昨日不小心伤着了。”
沈吟霜迅速将手缩回袖中。
“让我看看。”
萧衍放下笔，向她伸出手。
沈吟霜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他握住她的手腕——与那夜一模一样的动作，但这回他的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的裂口上，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弄成这样？”
“妾……昨日擦台阶时，不小心被冰碴割伤了。”
萧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案头取出一只小瓷瓶，从中蘸了些药膏，轻轻抹在她指尖的伤口上。
药膏微凉，但他的指腹是温热的。
沈吟霜全身僵硬。
这是她最不擅长应付的局面。如果他是冷言冷语、轻佻放纵，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可他此刻的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让她无所适从。
“你是琴师，手就是你的命。”
萧衍低着头给她上药，语气听不出情绪。
“如果手废了，你拿什么留在本王身边？”
沈吟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上完药，萧衍松开她的手，重新拿起笔。
“下去歇着吧，今日不用当值了。”
“可是——”
“本王说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他低下头，继续批阅公文，仿佛方才那片刻的温柔只是一场幻觉。
沈吟霜退出了书房。
她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指尖上的药膏，目**杂。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是那个在宴席上轻佻**的****？
是那个在密室中心机深沉的野心家？
还是刚才那个，为一个卑微琴师的手指上药的——
不。
沈吟霜握紧了拳头。
不能心软。
她不能对仇人心软。
父亲临终前曾对她说：吟霜，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
她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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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萧衍放下笔，看向窗外那道渐渐走远的素色背影。
他的手边，放着一只打开的木匣。匣中是一份密报，落款处是一枚小小的青铜鬼面印记。
那是鬼面昨夜呈上来的。
密报上只有一句话——
“钦差赵大人，与三年前沈家灭门案有关。证据确凿。”
萧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她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迟缓。
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沈吟霜。
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你藏在袖子里的那半块虎符，本王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沈仲卿的信物。
当年沈家覆灭，那半块虎符随沈仲卿的女儿一同消失在流放途中。三年来，**找了它很久。
因为它象征着北境十万大军的效忠。
谁能拿到它，谁就能号令北境。
而它现在，就藏在那个柔弱琴师的袖中。
萧衍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换。
因为这是她端来的第一杯茶。
“再等等。”
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等时机成熟，本王会让你知道……”
“你不是一个人在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