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宴------------------------------------------，天色已经暗透了。，灰白色外墙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肃穆。庭院里停满了车，从车牌看，没有一辆低于七位数。，绕到沈知意这边替她拉开车门。她今天穿了那条黑色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口红她选了自己偏爱的豆沙色，不张扬。，没说什么，只朝她伸出手臂。，挽住他。，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她手指微微收紧，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绷紧的线条。，玄关处已经聚了些人。见他们进来，交谈声低了下去，数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审视的，好奇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阿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迎上来，眉眼和陆凛有三分像，笑容却有些浮，“这位就是沈小姐？”，陆凛的叔父，如今陆家的代家主。：“我**，沈知意。**”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什么情绪，却让周围又静了几分。沈知意感到那些目光更锐利了，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早有耳闻沈小姐是文物修复师，真是才女。”陆振东笑着，侧身让路，“先进去吧，老爷子在等你们。”，水晶吊灯亮得晃眼。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银质烛台映着跳跃的烛火。，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他回应得冷淡，但没松开她的手。，身边跟着个穿粉色抹胸裙的女孩。
“阿凛，好久不见。”男人笑，目光在沈知意脸上扫过，“这位是？”
是陆景行，陆凛的堂兄。沈知意记得资料上的照片，可真人眼神更深，嘴角的笑也更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我**。”陆凛重复，语气更淡了。
“哦——沈小姐。”陆景行拉长音调，他身边的女孩掩嘴笑，娇滴滴开口：“沈小姐今天这身挺朴素的。不过也对，听说沈小姐以前是服务生？穿惯了工作服，一时改不过来也正常。”
周围有低低的笑声。
沈知意挽着陆凛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抬眼看向那女孩，江薇薇，江挽月的堂妹，资料上写她二十三岁，刚从法国学艺术回来。
“江小姐，”沈知意开口，声音平稳，“你手里的酒，是罗曼尼康帝1990吧？”
江薇薇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酒杯。
“这款酒醒酒时间最好在四十五到五十分钟之间，”沈知意继续说，目光落在她杯中暗红的液体上，“但你杯里的酒，单宁发涩，果香没完全打开！我猜，醒酒时间短了至少三分半钟。”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需要我教你怎么醒吗？”
宴会厅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江薇薇手里的酒杯，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陆景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沉下去。
陆凛侧过头，看向沈知意。
灯光落进他眼底，那瞬间，沈知意似乎看见他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你……”江薇薇气得手抖，杯里的酒晃出来，不偏不倚，全泼在了沈知意裙子上。
深色液体在黑色裙摆上晕开一**，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周围响起抽气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江薇薇嘴上道歉，眼里却是得意，“手滑了。沈小姐以前是服务生，应该经常被客人泼到吧？习惯就好。”
沈知意低头看着裙摆，没说话。
陆凛动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在众人注视下，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将她整个人拢住。然后他抬眼，看向江薇薇：
“道歉。”
两个字，没什么起伏，却让空气骤冷。
江薇薇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往陆景行身后躲。陆景行皱眉，打圆场：“阿凛，小事而已。薇薇也不是故意的，一件裙子……”
“陆**的衣服，”陆凛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赔不起。”
他抬手，揽住沈知意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今天起，她是我妻子。”他抬眼，视线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谁让她不痛快，就是让我不痛快。”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揽着沈知意转身往外走。
“阿凛！”陆振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爷子还没见……”
“改天。”陆凛头也不回。
一路走出老宅，夜风灌进来，沈知意肩上的外套被吹得鼓起。她能感觉到他揽在她腰上的手，温热，有力，带着某种近乎禁锢的力道。
上车，关门。
车厢里一片死寂。陈默发动车子，驶出庭院，将那座灯火通明的老宅抛在身后。
沈知意想脱下外套还给他，手指刚碰到衣襟，就被他按住了。
“穿着。”他说。
她转过头，看他。车窗外的路灯飞速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下颌线锋利得像刀。
“刚才……”沈知意开口，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陆凛没说话，只是收回了手，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沈知意以为他累了，不再打扰。可车开出十几分钟后，她忽然听见他开口：
“演得不错。”
她一怔，转头看他。他还是闭着眼，唇角却勾起一个近乎嘲弄的弧度。
“陆**这个角色，你上手很快。”
沈知意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接话。
又安静了几分钟，车子驶入隧道，橘**的灯光一片片滑过车窗。陆凛忽然睁开眼，转头看向她。
隧道的光线昏暗，他眼底却像烧着两簇幽暗的火。
下一秒，他倾身压过来。
沈知意被他按在座椅靠背上，后背抵着真皮座椅，只觉得一片冰凉。他的唇压下来，带着酒气和某种近乎暴烈的气息，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占有和惩罚。他扣着她的后颈，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舌尖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像在宣告**。
沈知意挣了一下，手腕被他抓住，按在头顶。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他喉间滚出低哑的喘息。
隧道很长，这个吻也很长。长到她几乎窒息，他才松开她，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唇角，动作有些粗粝。
“奖励。”他哑声说，眼底那片幽暗的火还没熄。
沈知意喘息着，嘴唇红肿，舌尖发麻。她想说什么，可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车子驶出隧道，重见天光。陆凛已经坐回原位，整理了下微微凌乱的衣领，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的吻只是她的错觉。
只有她唇角残留的刺痛，和空气里未散的滚烫气息，证明那不是梦。
沈知意别过脸，看向窗外。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在夜色里流成彩色的河。
她抬手，用指尖碰了碰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和一种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是血。他刚才吻得太狠，咬破了她的嘴唇。
沈知意垂下眼，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件西装外套。深灰色，料子挺括，袖口有一枚小小的银色袖扣，刻着繁复的花纹。
是陆家的家徽。
她伸手，轻轻地碰了碰那枚袖扣。金属冰凉，在指尖留下短暂的寒意。
车窗外，夜还很长。
而老宅宴会厅的露台上，陆景行举着手机，屏幕里是刚刚抓拍的照片。
昏暗车厢里，男人将女人压在座椅上深吻，侧脸线条凌厉，占有欲几乎要冲破画面。
他笑了笑，按下发送键。
收件人备注："江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