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泡药酒？魔尊大人今天也很屈辱------------------------------------------，又在裙摆上蹭了蹭，一脸的嫌弃。。，都顺眼了不少。废物利用，垃圾回收，挺好。，秦婠婠心满意足地回到干涸的潭边。她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盘腿坐下，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虽然还是很稀薄，但空气里那若有似无的清凉感，确实比凤仪宫那个漏风的屋顶下要强上不少。！“修炼区”兼“事业根据地”！，托在掌心。“小石头”，她心里又开始滴血了。，这烧的都是命啊！，一块下品灵石，也就够她按照自己算出来的那套“最优路径”跑一个周天循环。，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得省着点用。，然后果断握紧了灵石，进入了状态。，早修炼一分钟，她的小命就多一分保障。现在可不是心疼钱的时候，毕竟命没了，留着钱也没地方花。
她再一次摒除杂念，心神沉入体内，像一个最严谨的程序员，开始调用那套已经刻入DNA的“灵气运行算法”。
初始变量a1，启动！
空间向量序列，构建！
非线性变换，开始！
这一次，有了之前的成功经验，整个过程无比顺畅。
掌心的灵石传来一股清凉的溪流，温顺地涌入她的经脉，然后被她的心神精准地引导着，沿着那条被计算到极致的路径，开始了高效的循环。
没有半点浪费，没有半点迟滞。
别人修仙靠“悟”，讲究一个心随意动，天人合一。
秦婠婠修仙靠“算”，主打一个逻辑为王，精准控制。
武力不够，脑子来凑。她算是把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就在秦婠婠心无旁骛地开启内卷大业时，几步开外的那口破水缸里，却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晏伏渊感觉自己要炸了。
他，上古魔龙，曾经搅动九州风云，令仙门百家闻风丧胆的魔尊，居然被一个凡人女人，像拎一条死鱼一样，扔进了这种地方！
冰冷、浑浊、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雨水包裹着他残破的龙躯。
水里还飘着几根软趴趴的、一看就不知道泡了多少年的凡间人参须子，时不时糊在他脸上，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这水是给人……不，是给龙待的吗？
这简直比仙界那帮伪君子布下的“九天玄火阵”还要折磨龙！
他堂堂魔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怒火在他几乎已经枯竭的神魂中疯狂燃烧，恨不得立刻化出原形，一口吞了外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女人。
但是，他动不了。
燃烧精血从仙界围剿中遁逃，他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龙元溃散，肉身濒临崩溃，连动一下最小的鳞片都做不到。
他现在，就是一条真正的，任人宰割的“黑泥鳅”。
“凡人……待本尊重回巅峰，必将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晏伏渊在心里发下了一百遍毒誓。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周围那稀薄得可怜的天地灵气，开始发生了一丝微弱的、却极有规律的流动。
嗯？
他凝神感应，发现所有的灵气，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正是那个把他扔进来的女人所在的位置。
她在……修炼？
晏伏渊巨大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鸟不**的凡间王朝，灵气贫瘠到连最低等的灵兽都活不下去，居然有凡人懂得引气入体？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神念，仔细探查过去。
随即，他发现了更让他惊异的事情。
那个女人引导灵气的方式，和他认知里的任何一种功法都截然不同。
不像是道家的清静无为，也不像是佛门的慈悲宏大，更不像是魔门的霸道掠夺。
那是一种……一种极致的、冷酷的、堪比工匠造物的精确！
灵气在她体内，不像是流动的“气”，更像是在一条被预设好的管道里飞速奔跑的珠子，每一个转折，每一个节点，都精准到了毫厘，没有半分偏差。
这种效率，高得离谱！
哪怕是仙界那些以计算阵法闻名的天机阁弟子，也不可能对自己体内的经脉做到如此恐怖的掌控！
这个凡人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当晏伏渊惊疑不定时，他忽然感觉自己那冰冷僵硬的身体里，渗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这股暖意，一部分来自于潭边那个女人修炼时，搅动灵气所逸散出来的余波。
而另一部分，竟然来自于……这满缸的、泡着人参须子的“药酒”？
晏伏渊：“……”
他堂堂上古魔龙，现在竟然要靠着一个凡人修炼的残羹冷炙，和几根烂人参泡出来的水吊命？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偏偏，这股混合了微弱灵气和人参草木精华的“屈辱之水”，确实像一剂吊命的汤药，让他那即将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勉强稳住了一丝火苗。
活着……总比现在就嗝屁强。
晏伏泥鳅伏渊，屈辱地、被动地吸收着这来之不易的“养分”，同时用尽全力，将自己所有的气息都收敛起来，陷入了最深沉的龟息。
他发誓，等他恢复一丁点力量，第一件事，就是弄死外面那个女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秦婠婠掌心的第三块灵石也化为飞灰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虽然体内的灵气依旧只有薄薄的一层，像手机电量常年维持在1%的红色警戒线，但比起最初那仿佛随时会断电关机的状态，已经稳定了不少。
“万里长征总算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秦婠婠自我感觉良好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就是这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短短一个多时辰，三块下品灵石就没了。她抄家得来的那点“启动资金”，满打满算，也就够她修炼个十天八天。
坐吃山空可不是她的风格。
看来，开源节流，搞钱大计，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她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修仙果然是体力活，才练了这么一会儿，她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得赶紧回宫找点吃的，顺便规划一下接下来的“创业”路线。
秦婠婠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一眼天色，月已西斜，是时候该溜了。要是被人发现当朝皇后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冷宫里刨地，那乐子可就大了。
临走前，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口破水缸。
“啧，还是碍眼。”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破缸和里面的死泥鳅，明天得想个办法让春禾带人来处理掉，省得天天看着心烦。
她转身，正准备提步离开。
就在她身后，那口寂静无声的水缸里，一个极轻、极小的气泡，悠悠地浮上了浑浊的水面。
“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