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呵，区区引气入体，不过一道几何题------------------------------------------，秦婠婠第一时间屏退了所有下人，并且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主殿半步，违者，斩！“老娘要干大事”的严肃表情，吓得连连点头，带着所有宫人退到院外，守住了宫门。，清净了。，迫不及待地将包袱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凤榻上。。、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灵石滚了一床，旁边还躺着那本破破烂烂的兽皮书。，像是即将拆开名校录取通知书一样，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翻开了那本《基础引气诀》。……她就懵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气沉丹田，意守玄关，感天地之灵，纳于己身……”：“……”？，但连在一起，怎么就跟天书一样？！，后面的内容更加离谱，全是各种复杂的人体经脉图，上面用朱红色的线条标注着一些所谓的“灵气运行轨迹”。，蜿蜒曲折，看得她头晕眼花。
“这……这怎么练？”
秦婠婠彻底傻眼了。
她以为的修仙，是只要有秘籍，就能像武侠小说里一样，照着练就行。
结果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玩意儿，压根就不是给正常人看的！
书里说，引气入体是修仙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讲究一个“悟”字。
悟性高的，可能睡一觉就“顿悟”了。
悟性低的，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秦婠婠感觉自己就是后者。
她一个接受了二十多年唯物**教育的现代女性，你让她去“感悟天地灵气”？
她只能感悟到屋顶那个大洞里吹进来的冷风，还有自己那颗拔凉拔凉的心。
完了，芭比Q了。
难道她注定就是个炮灰的命？好不容易拿到了新手装备，结果发现自己压根就不会用？
秦婠婠不甘心！
她可是宫斗满级的女人，怎么能被区区一本新手教程给难住！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挥自己绝对理智的金手指优势，一遍又一遍地盯着那副最复杂的灵气运行图。
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密密麻麻、层层递进的线条，这从一个点发散开来，经过无数次转折和变化的轨迹……
等等！
这不就是……
一个尘封已久的名词，猛地从她记忆深处蹦了出来。
——分形几何与递归数列！
秦婠婠：“！！！”
死去的高中数学，突然在修仙世界开始攻击我！
数列是她的噩梦，什么函数几何对她来说都很简单，就这个数列，当初她刷了上千道题才算彻底攻克了。
此时距离高考过去已经很多年，或许许多知识点她已经渐渐遗忘，但求解通项公式和前n项和却早已写在了她的DNA里。
她再仔细一看，发现这图谱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分叉，都严格遵循着某种特定的数学规律。
所谓的“意守玄关”，其实就是定义初始变量a1！
所谓的“气走周天”，其实就是一套极其复杂的递归算法！
秦婠婠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真是个天才！”
她激动地一拍大腿，哪里还有半分挫败感，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别人修仙靠天赋，靠悟性，靠顿悟！
她秦婠婠，靠的是知识！是科学！是该死的应试教育！
“春禾！”她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娘娘？”
“给本宫拿炭笔和纸来！越多越好！”
很快，大量的宣纸和上好的松烟墨被送了进来。
秦婠婠直接将宣纸铺在地上，也顾不上什么仪态，趴在地上，手持炭笔，就开始了疯狂的演算。
“设灵气初始节点为P(0)，经脉第一转折点为P(1)，其三维坐标变换矩阵为T1……”
“该经脉路径可视为一个空间向量序列，其递归关系为 V(n+1) = f(V(n))，其中f为非线性变换……”
“该死的，这里还有一个隐函数，太阴了！”
寝殿之外，春禾和其他宫人听着里面传来的、她们完全听不懂的碎碎念，以及炭笔在纸上疯狂摩擦的“沙沙”声，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
“娘娘……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在地上乱画了？”
“完了完了，娘娘肯定是受刺激过度，真的疯了……”
对于外面的议论，秦婠婠充耳不闻。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数学的世界里。
整整一个时辰后，当最后一笔落下，一张完整的、逻辑自洽的“灵气运行最优路径解”出现在了宣纸上。
“呵。”
秦婠婠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露出了一个学霸攻克世纪难题后的满足微笑。
心魔，也不过如此。
引气入体，这不就是一道数学应用大题吗？
她按照自己计算出的最终路径，盘腿坐好，从旁边拿起一块灵石握在手心，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不再去想那些玄之又玄的“道”，而是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一缕心神，像程序运行代码一样，严格按照图纸上的路线，开始在体内探索。
一息，两息……
当她的心神精准地抵达最后一个节点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流，猛地从她握着灵石的掌心涌入，然后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自动顺着她刚刚“计算”出的路线，开始了第一次完美的周天循环！
成功了！
秦婠婠心中狂喜！
她真的引气入体了！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她就发现了一个新的、更严峻的问题。
她手里的那块下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几息之间就化为了一捧毫无光泽的白色粉末。
而她体内的灵气，仅仅只是薄薄的一层，像手机快没电时那1%的红色电量，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靠！”
秦婠婠睁开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灵气也太不经用了吧！
一块灵石就够跑一个周天？她这一包袱的灵石，岂不是塞牙缝都不够？
皇宫里的灵气更是稀薄得可怜，跟雾霾天的PM2.5浓度似的，根本指望不上。
不行，必须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
“**宝地……**宝地……”
秦婠婠在脑海里飞速搜索着皇宫的地图。
有了！
她想到了一个地方——皇宫西北角的“翠寒宫”。
那曾是前朝一位宠妃的居所，传说宫内有一口“灵泉寒潭”，冬暖夏凉，四季不竭。后来那位宠妃被打入冷宫，翠寒宫也随之荒废，据说那口寒潭也早就干涸了。
但秦婠婠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算干了，地脉灵气总比别的地方浓郁一点吧！
打定主意，她立刻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趁着夜色，悄悄地溜出了凤仪宫，直奔那座废弃的冷宫而去。
翠寒宫内，果然一片破败，杂草丛生。
秦婠婠深一脚浅一脚地绕过倒塌的亭台，终于在后院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寒潭。
潭水早已干涸，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深坑，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泥土和腐朽气息的味道。
但是！
秦婠婠的眼睛却亮了！
这里的灵气浓度，虽然依旧稀薄，但确实比她寝宫里要高出好几倍！
简直是沙漠里的绿洲！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正准备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开始她的“打工”大业，脚下却突然一滑。
“嗯？”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到了一个滑溜溜、软绵绵的东西。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条约莫手臂粗细、通体漆黑、鳞片大半都已焦黑脱落的……“蛇”？
或者说，是一条长得像蛇的“黑泥鳅”。
它血肉模糊地蜷缩在干涸的潭边，一动不动，看起来已经嗝屁了。
秦婠婠皱了皱眉。
“哪来的死泥鳅，脏死了，还占地方。”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修炼，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打坐，多吸一口灵气，都是为自己的小命多上一份保险。
看着这条占了C位的“黑泥鳅”，她毫不犹豫地弯下腰，一把拎起它的尾巴，嫌弃地掂了掂。
然后，她看到了旁边有一个废弃的破水缸，里面还有半缸不知积了多少年的雨水，几根泡得发白的人参须子在里面飘着。
为了给自己的修炼圣地腾地方，秦婠婠想都没想，手臂一扬，随手就将这条半死不活的“黑泥鳅”扔了进去。
“噗通！”
水花四溅。
水缸底部，那条被仙界正道围剿，燃烧精血才勉强逃遁至此，重伤濒死的上古魔龙——晏伏渊，屈辱地……睁开了他金色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