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己拖了个凳子坐下，翘着脚吃二叔买的排骨饭，边吃边说。
"可惜了。你那个保送名额，全县就一个吧？撕了怪心疼的。"
她把一块排骨咬下来，嚼得嘎嘣响。
"不过也没事，奶奶说了，我明年也有机会保送。到时候有姐你这个前车之鉴，我肯定好好珍惜。"
二叔在柜台后面听见了，低头擦柜面，一言不发。
他去年拎着苹果感谢我帮他理账的样子，恍如隔世。
下午快打烊的时候，我蹲在库房里码货，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一条消息。号码没存名字，只一行字。
"账已到。确认。"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口袋。
弟弟房间窗户底下的墙根有一块松动的砖。
昨晚被锁灶房之前，我看见他蹲在那里。他把一个包了三层塑料袋的优盘塞进了那个砖洞里。
奶奶砸了他的手机，**他的***。
但那个优盘里存的东西，奶奶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知道弟弟没有真的认输。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班主任的电话打到了二叔的五金店。
不是打给我的，是打给二叔的。
二叔举着手机，脸上一阵一阵变色。说了几句挂了，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你在学校交了一篇什么参赛论文？"
我心里一沉。
那是省级基础学科竞赛的论文。我写了三个月。参赛名额全市只有两个，我是其中一个。获奖的话，即便保送通知书被毁，也是能走竞赛通道的最后一条路。
"***昨天给学校打电话了。说你不参加了。"二叔摸着自己的耳垂，目光闪了闪，"你那个名额，学校转给了姜瑶。"
我的指甲掐进了食指的侧面，掐到肉里发胀。
"凭什么。那篇论文是我写的。"
"***说的，你不上学了，名额留着浪费。姜瑶好歹还在读书。"二叔顿了顿，"稿子也给她了。你反正不用了。"
我没说话。
下午我回了一趟学校。
班主任拦在走廊上，脸上写满了无奈。
"姜芽，我跟校长说了，校长也没办法。***是你监护人，她签了字，名额就转了。"
"那论文呢。那是我的署名。"
班主任叹了口气，目光躲开了我。
"姜瑶说，那是你们一起写的，她写了大部分。***也这么说。"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对面教室的门。
那间教室里，堂姐姜瑶正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捧着我写的论文初稿，正在和竞赛辅导老师聊修改方案。
她背对着走廊，身上那件鹅**羽绒服格外显眼。
辅导老师拿着我的稿子，一边翻一边点头。"这篇论文底子很好啊，姜瑶同学基础很扎实嘛。"
姜瑶笑了一声，声音飘出来，清清楚楚。
"谢谢老师。这个课题我准备了很久的。"
我的手垂在身侧。右手食指侧面已经被掐出了一道弧形的红印。
班主任还在旁边说什么。我听不进去了。
转身往校门走。
走到传达室的时候，门卫大爷探出头来。
"姜芽啊，你有个包裹。在这搁了两天了。"
我接过来。牛皮纸袋子，没有寄件人，只有我的名字和学校地址。
里面是一个平板电脑。崭新的，塑封都没拆。
放在门口等我的林小棠凑过来，脑袋往纸袋子里钻。
"谁给你寄的？"
"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收？万一是坏人呢？"
我把纸袋子卷起来，夹在腋下。
"不是坏人。"
林小棠咬着嘴巴内侧的肉，瞪着我看了好几秒。
"姜芽，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你想多了。"
她不信。但她没追问。
她是那种脾气冲、嘴巴毒、对谁都敢呛的女生，唯独对我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温和，好像怕一用力我就碎了。
"你今天吃了吗？"
"吃了。"
"吃了什么？"
"米饭。"
"姜芽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转过脸。她的目光黏在我脸上，带着一股子又恨又急的劲。
我说："二叔给了一碗面。真吃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饭团，塞进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