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症"。
我的诊断报告，也****写着"卵巢功能严重衰退"。
两个在医学上被判定几乎不可能自然生育的人，突然怀上了龙凤胎。
这不是惊喜。
这是一颗定时**。
***检查安排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江承海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关于孩子的话。
他每天照常出门去矿上，照常回来吃晚饭，照常在院子里抽两根烟，然后回房间睡觉。
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我注意到，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沙发上看电视时随手把腿搭在我膝盖上了。
他和我说话时，眼神总是在我脸上和肚子之间来回游移，像一只警惕的困兽。
而婆婆那边，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应对。
江承海只对她说了一句"小卉胃不舒服，在吃药调理"，把这件事暂时压了下来。
第三天上午，省妇幼保健院。
做***的***把探头在我涂满凝胶的肚子上缓慢移动，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冲我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一男一女。龙凤胎。恭喜妈妈。"
她的语气轻快，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江承海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打印出来的***影像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图上两个小小的光团，像两颗花生米，安安静静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上。
出了检查室，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无处不在。
江承海终于开口了。
"沈卉。"
他没叫我"媳妇"。
他叫了我的全名。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他的下巴绷得很紧，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动。
"这个孩子。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带着秤砣。
"到底是不是我的？"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束光，照在他脸上，我看到了他右眼角那个常年被煤灰侵蚀留下的细小疤痕。
此刻那道疤痕像一条弯曲的蜈蚣，随着面部肌肉的紧绷而扭曲。
"是你的。"
我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那你怎么解释？"他用影像图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那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医生都说了，几乎不可能。你现在告诉我你怀了龙凤胎？"
他的音量不自觉地升高了。
几个路过的护士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拉着他拐进了旁边一个空的候诊区，压着声音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这个孩子确实是你的。我嫁给你之后，没有碰过别的男人。"
"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从鼻子里挤出来的笑。
那声"呵"比任何脏话都让我难受。
"江承海，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他把影像图折了两折，塞进外套口袋里。"我就是想搞明白一件事。"
他没有说那件事是什么。
但我们都知道。
回家的路上，他开着那辆黑色的大越野车，一句话也没说。
车载音响放着不知道什么歌，声音开得很大，像是故意要填满车里的沉默。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右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那里面有两个小小的生命。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安静地、顽强地在生长。
而他们的到来，正在把我和他们父亲之间那个脆弱的、用谎言和默契搭建的平衡，一点一点地碾碎。
到家的时候，婆婆正坐在客厅里看一个养生节目。
她手里剥着核桃，动作利索，棕褐色的碎壳散落在茶几上的报纸上。
她抬头看到我们进来，立刻按下静音键。
"咋样？去医院看了？胃还难受不？"
江承海把钥匙甩在鞋柜上，换鞋的动作很重。
"没啥大事，开了点药。"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楼梯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像擂鼓。
婆婆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上了楼，然后缓缓收回来，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像两条警觉的缝隙。
"小卉。"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的手指在裤缝上捏了一下。
"没有，妈。就是普通的胃炎，大夫说少吃辛辣，注意休息。"
"哦。"
她应了一声，重新按下遥控器，电视里的养生专家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五谷杂粮的妙用。
但我注意到，她剥核桃的手停了。
那天晚上，我在浴室里洗澡时，听见卧室里传来江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