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对。”
“编剧署名呢？”
钱磊的眼神闪了一下。
“……林念。”
“只有林念？”
“合同上写的是林念和苏晚联合编剧，但林念排第一。”
我点了点头。
“钱磊，你觉得林念的编剧水平怎么样？”
他没说话。
“你可以说实话。这里没有录音，没有第三个人。”
他犹豫了几秒。
“她……开会的时候，基本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每次讨论剧本细节，都是打太极。”
“那你觉得这个剧本是谁写的？”
“圈里都知道是你写的，苏编剧。”
“那为什么没人说？”
钱磊苦笑了一下。
“陆景琛是影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得罪他？”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如果我告诉你，我能让你在《长夜》里拿到联合导演的署名呢？”
他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但你要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拍摄过程中，所有林念参与剧本讨论的会议，你帮我录像。”
“录像？”
“对。每一场。”
他想了想。
“这……如果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你是副导演，会议室里有你很正常。用手机就行，放在桌上，假装在充电。”
钱磊盯着茶杯看了半分钟。
“联合导演，你能保证？”
“****。”
“行。”
他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
陆景琛在横店待了三周。
每天晚上给我打视频电话，**是酒店房间，干净整洁。
“今天拍了什么？”
“一场打戏，累死了。”他**肩膀，“你呢？在家干嘛？”
“写东西。”
“又写新剧本了？”
“嗯，有个想法。”
“我老婆真厉害。”他对着镜头笑，“等我回去给你当第一个读者。”
“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另一个窗口。
钱磊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林念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摊着剧本。
赵导问：“第二十集这场对峙戏，女主的情绪转折点在哪里？”
林念翻了翻稿子。
“就是……她发现真相之后，情绪爆发。”
“具体是哪个真相？前面埋了三条线，这里收的是哪一条？”
林念沉默了五秒。
“三条都有吧。”
赵导皱眉。
“不可能三条同时收，节奏会乱。你当初写的时候是怎么设计的？”
“我……我回去再看看。”
视频到这里，我暂停了。
三条线在第二十集收的是第二条——关于女主母亲的那条暗线。
这是整个剧本最精密的结构设计，我花了两个月才想通怎么把三条线错开收束。
林念连哪条线在哪里收都不知道。
因为她根本没写过。
我把视频存好，继续看下一段。
一周后，陆景琛回来了。
带了一条丝巾，说是在当地买的。
“好看吗？”
“好看。”
“戴上给我看看。”
我把丝巾围上，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想你了。”
“嗯。”
“《长夜》下个月开机，到时候你要不要去探班？”
“再说吧。”
他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对了，那个协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来了。
“什么协议？”
“就是之前那个联合署名的，你说要再看看。”
“哦，那个。”我转过身，“我有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是林念？工作室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陆景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最近进步很快，而且她确实帮了你不少忙。我觉得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也挺好的。”
“可是这个剧本是我一个人写的。”
“我知道，所以才是联合署名嘛，你还是第一作者。”
“协议上写的是她70%，我30%。”
他愣了一下。
很短暂，不到一秒。
“是吗？那可能是法务搞错了，我让他们改。”
“改成多少？”
“当然是你多她少，五五？或者**？”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了，这双眼睛骗了我三年。
“我不签。”
他的笑容淡了一点。
“为什么？”
“这是我的剧本，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署名权。”
“苏晚，你是不是对林念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只是不想签。”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不签就不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