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去。
“最近有个新戏找我，可能要去横店待两个月。”
“什么戏？”
“古装，男二，戏份不多。”
影帝去演男二？
我没拆穿。
“去吧，注意身体。”
“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我又不是小孩。”
他伸手握了握我的手。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笑了笑，把手抽回来夹菜。
陆景琛，你演了三年好丈夫。
演技确实不错。
可惜，我也不差。
三天后，周远山的消息来了。
一份文件，发到我的加密邮箱。
林念，本名林小曼，毕业于某三线城市的专科学校，学的是旅游管理。
没有任何编剧相关的学历和作品。
三年前和陆景琛在一个剧组认识。
三年前。
我和陆景琛结婚，也是三年前。
我继续往下看。
林念名下有一套公寓，购入时间是两年前。
付款方式：全款。
购房资金来源：一家叫“琛念文化”的公司转账。
琛念。
陆景琛的琛，林念的念。
我把文件关了。
坐在电脑前，盯着黑屏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了《长夜》的剧本文档。
第三十二集，反派的台词：
“你以为他爱你？他只是需要一个能下金蛋的鸡。等金蛋下完了，鸡就该杀了。”
我当初写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太狠了，想删掉。
现在看来，这句话不够狠。
我开始改剧本。
不是大改，只是在几个关键节点，埋了几条新的线。
这些线，只有真正写过这个剧本的人才能看懂。
只有从第一集的人物动机开始，一路跟到最后一集的人，才能把这些线串起来。
林念看不懂。
因为她根本没写过一个字。
陆景琛去了横店。
走之前抱了我一下，说想我了就打电话。
我说好。
他走后第二天，我去了工作室。
这次没有提前打招呼。
三楼的小会议室里，林念正在和赵导开会。
她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打印稿。
我的剧本。
“苏姐！”她看见我，站起来，笑得甜，“你怎么来了？景琛哥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在家休息。”
“好多了。”我在她对面坐下，“在聊什么？”
“就是《长夜》的分集讨论，有几个地方想调整一下。”
“哪几个地方？”
她翻了翻稿子，指着第十五集。
“这里，女主突然去找反派谈判，动机不太够。我想加一场戏，让她先收到一封匿名信——”
“不行。”
她愣了。
“为什么？”
“因为第十五集的动机铺垫在第九集。”我看着她，“你没看出来？”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当然看出来了，但我觉得还不够——”
“第九集第三场，女主在医院走廊听到的那通电话，和第十二集她翻到的那张照片，构成了双重确认。到第十五集，她的行动逻辑是完整的。”
林念的手指捏着稿子边缘，指节发白。
赵导在旁边咳了一声。
“苏编剧说得对，这条线我之前也觉得是通的。”
林念看了赵导一眼，又看我。
“苏姐，我只是想让剧本更好——”
“想让剧本更好，先把前面的铺垫吃透。”
我站起来。
“下次开会叫上我。”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听见林念在后面说了一句。
“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赵导没回答。
回到家，我给周远山发了条消息。
“第二步，可以开始了。”
“什么第二步？”
“帮我约一个人。”
“谁？”
“赵导的副导演，钱磊。”
“他？他不是陆景琛的人吗？”
“他是陆景琛的人，但陆景琛欠了他一个承诺没兑现。”
“什么承诺？”
“去年《破冰》的署名，说好给钱磊一个联合导演，最后只给了个执行导演。”
周远山发了个语音过来，笑了一声。
“你消息挺灵。”
“我在这个圈子待了八年。”
“行，我约。”
两天后，我在一家私房菜馆见到了钱磊。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紧张。
“苏编剧，周导说你找我？”
“坐。”
他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有件事想问你。”我给他倒了杯茶，“《长夜》的拍摄计划，现在到哪一步了？”
“下个月开机。”
“导演是赵导，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