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版本是，那笔首付是你弟媳娘家出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顾言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转向我。
是一张房产交易备案的截图。
付款账户，户名：沈建国。
我爸的名字。
付款金额：一百二十万。
付款日期：去年三月十五号。
去年三月，我拿了一笔一百二十万的年终奖。我爸说替我买了收益很高的基金产品。
我盯着那个截图，耳朵里嗡嗡的。
"你怎么查到的？"
"你弟结婚那天喝多了。"顾言深收回手机。"他搂着我的脖子，大着舌头说，**，谢谢你啊，要不是我姐这棵摇钱树，我哪买得起这房子。"
"他还说，每个月七万八，眼都不眨，我爸妈这辈子最成功的投资就是把我姐培养出来了。"
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喝醉了……说的是醉话……"
"是醉话吗？"
顾言深看着我，那种眼神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
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疲倦。
"沈听晚，你要不要现在就给**打个电话？"
"就问他一句，卡里还剩多少钱。"
第三章
我翻了半天包才找到手机。
手指头滑了三次才点进通讯录。
找到"爸"，按下拨号。
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听晚？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我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和蔼。**里有电视节目的声音，听着像是财经频道。
"爸，我想用一笔钱。"
"用钱？"他的语气立刻变了，多了一层说不上来的紧张。"用多少？干嘛用？"
"公司有个内部认购的机会，我想参与一下。您把卡给我吧，或者告诉我密码，我自己操作。"
"哎哟，那可不行。"我爸的声音马上快了起来。"内部认购？这种事最容易被骗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懂这些。"
"爸，我是公司市场总监。"
"那也不行！你业务上厉害，不代表你理财也厉害。钱放在爸这里，稳稳当当的，比什么内部认购强。"
我深吸一口气。
"那您告诉我，现在卡里还有多少钱？"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爸？"
"啊……这个，我得看看对账单，存在好几个地方，有定期有活期，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大概呢？"
"大概……三百万出头吧。"
三百万出头。
我月薪七万八，六十个月，四百六十八万。
少了一百七十万。
"怎么就剩三百万了？"
"不是跟你说过嘛，前两年理财产品亏了一些，大环境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爸，嘉铭那辆宝马，是您买的吗？"
电话那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他那套滨江一号，首付一百二十万，是从我工资卡里出的，对吧？"
"他结婚的四十万彩礼，也是您出的吧？"
我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我都说得很清楚。
静了足足十秒。
然后我爸的声音炸开了。
"那是你亲弟弟！你挣那么多钱花不完，帮衬弟弟一下怎么了！"
"你弟买房结婚，人生大事，你当姐姐的不该出一份力？"
"我跟**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你翅膀硬了，跑回来跟你爹算账了是吧！"
"是不是那个姓顾的在你耳边嚼舌头根！"
"沈听晚，你要是被一个外人挑拨得六亲不认，你就不配做我沈建国的女儿！"
我站在客厅中间，听着我爸从电话里喷出来的每一个字。
外人。
又是外人。
他管顾言深叫外人。
那个啃了五年泡面，用两万六的工资撑起这个家，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的男人。
是外人。
"爸，那我算什么？"
"你算什么？你是我闺女！"
"是闺女，还是提款机？"
"你！"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冒了出来。
"姐，你大半夜的闹什么？"
沈嘉铭。
"爸妈帮你管钱你还不乐意？多少人想让爸妈帮忙理财都排不上号呢。"
"沈嘉铭，你那辆宝马，是用我的钱买的？"
"是又怎样？"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姐，你一个月七万八，你花得完吗？给弟弟花点怎么了？"
"我是你唯一的亲弟弟！你不帮我谁帮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