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心医院精神科，2019年到现在的病历。”张博文一字一顿，“我有全部复印件。”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刘桂芳脸上血色尽褪。
“你个**！”她突然扑过来要打张博文，被**国死死拦住。
“够了！”**国吼了一声，眼眶通红，“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震惊地看着张博文。
他下颌紧绷，喉结上下滚动。
不是演戏。
是真的要让**妈离婚。
“建国......”刘桂芳抖着嘴唇看向丈夫，“你不会真签吧？咱们三十多年夫妻......”
**国手抖得拿不住协议。
“博文。”我握住他的手，“你先冷静......”
“我冷静了五年。”他打断我，声音沙哑，“从她第一次嫌弃你，到后来变本加厉。
悦然，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他转头看我，眼眶红得要滴血。
“我怕有一天孩子出生，她会当着孩子的面打你。”
我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刘桂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国的腿：“建国！我不离！我死也不离！你不能听这个不孝子的话！”
**国闭上眼睛。
眼泪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下来。
“签吧。”张博文把笔推过去，“签完了，我跟悦然走。
以后逢年过节，我会回来看您。”
“博文......”**国声音哽咽。
“爸。”张博文深吸一口气，“我不想我孩子问我，为什么奶奶总是打妈妈。”
这句话像刀子扎进每个人心里。
刘桂芳嚎啕大哭，边哭边骂：“狐狸精！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毁了我儿子！我当初就该让他娶别人！”
我抿紧嘴唇，握紧张博文的手。
他没有理会母亲的哭骂，只是盯着父亲。
**国颤抖着拿起笔。
“爸！”刘桂芳尖声叫道。
笔尖悬在签名处，抖得厉害。
“建国！你敢签我就死给你看！”刘桂芳爬起来要往厨房冲。
张博文一把拽住她。
“妈。”他平静地说，“如果以后你还想见孙子，现在就闭嘴。”
刘桂芳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儿子，像不认识他一样。
“你威胁我？”
“是陈述事实。”张博文松开手，“你每次犯病**都有记录，**会支持我限制你的探视权。”
刘桂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她踉跄后退，瘫坐在沙发上，终于不再撒泼。
**国握着笔，泪流满面地签下名字。
“走吧。”张博文牵起我的手。
他没有再看父母一眼。
我跟着他往外走，腿发软。
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刘桂芳嘶哑的喊声。
“离就离！我等着你们跪着求我回来！”
张博文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他握紧我的手，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是刘桂芳撕心裂肺的哭声。
还有**国颤抖的声音：“博文......***病......”
张博文停下脚步。
“爸。”他没有转身，“我妈没病。
她那些就诊记录，全是找人开的。”
身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我猛地抬头看他。
张博文眼眶通红，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五年，她从来都是清醒地欺负悦然。”
03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像擂鼓。
我刚端上粥锅，手一抖，滚烫的米汤溅在手背上。
张博文按住我：“我去。”
门一开，大姑姐张秀芳带着三个姨娘挤进来，乌压压站满客厅。
“弟妹，你这回可威风了。”
张秀芳抱臂站在茶几前，眼神从上到下刮过我，“让博文逼爸妈离婚？你可真行。”
三姨娘刘淑琴把保温桶重重搁在桌上：“嫂子被你气住院了！血压一百八，差点中风！”
我手背烫红一片，攥紧围裙角：“姑姐，我没”
“没什么没？”张秀芳声音拔高，“你进门五年，我妈伺候你五年。
饭菜咸了淡了都给你做，你怀个孕就骑她头上**？”
大姨娘叹气：“悦然啊，我们都是为你好。
婆婆说你两句，忍忍就过去了。”
“可她说的是”
“说什么？”张秀芳打断我，“说你是为了博文那套房子才不肯离婚？还是说你肚里孩子”
“秀芳。”张博文开口。
张秀芳转向他：“你也是！妈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