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诗会风波------------------------------------------，每天都在打听消息。——太子幕僚苏慕白要在城外的别庄举办一场诗会，京城名流云集，镇国公府的人也会参加。。。请柬不难弄到，因为苏慕白办诗会向来广邀宾客，只要有些才名，都能拿到请柬。清尘以“沈清”的名义，送了几首诗到苏府，第二天就收到了请柬。，清尘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束起，腰悬铁剑，做书生打扮。，这一打扮，更显得芝兰玉树，风姿出众。，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雅致。清尘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吟诗作对，或品茶论道。，观察着在场的人。。姜若颜陪在一个妇人身边，那妇人三十多岁，容貌温婉，衣着朴素，看起来不像正室夫人。，那应该是姜家的二姨娘，姜若颜的生母。——那个占了她位置的假嫡女。。，一身大红织金褙子，头戴赤金衔珠步摇，耳坠红宝石，手腕上一对碧玉镯子。她的容貌与姜若颜有三分相似，但更艳丽，更张扬。，众星捧月一般。，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抢了她的人生，占了她父母，如今还要嫁给太子，成为未来的皇后。
而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用。
清尘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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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苏某的诗会？”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清尘抬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面前。
那男子大约二十出头，眉目清隽，气质儒雅，一袭月白长衫，手持折扇，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温润如玉，风姿翩翩。
苏慕白。
诗会的主人，太子幕僚之首。
清尘站起身，拱手道：“在下沈清，久仰苏公子大名。”
苏慕白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体，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沈公子客气了。苏某看过公子的诗，文采斐然，意境高远，不似凡俗之作。”
“苏公子谬赞。”
两人寒暄几句，苏慕白便引着她走向人群，为她介绍在场的名流。
清尘不卑不亢，应对得体。她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孤傲。
苏慕白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多了几分欣赏，还有几分探究。
“沈公子是哪里人？”苏慕白问。
“江南人，游学至此。”
“师从何人？”
“家师是个云游道人，无名无姓。”
苏慕白笑了笑，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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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正式开始后，众人轮流作诗。
清尘本想低调，但苏慕白点名让她先来。她推辞不过，提笔写了一首：
“青山不改旧时颜，绿水长流去不还。莫问前尘多少事，且看云外有无山。”
诗一写出，满座皆惊。
这首诗不算惊艳，但意境高远，有一种超脱凡尘的淡然，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苏慕白击节赞叹：“好一个‘且看云外有无山’，沈公子好胸怀。”
姜明珠坐在人群中，看着清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不喜欢有人抢她的风头。
她站起来，笑着说：“沈公子好诗。小女子不才，也想请教一二。”
她走到案前，提笔写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这是前朝李后主的词，她抄来充作自己的。
清尘看了，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姜明珠写完后，看向清尘，挑衅道：“沈公子以为如何？”
清尘淡淡道：“姜小姐好记性，李后主的词背得一字不差。”
满座哗然。
姜明珠脸色一变，没想到清尘当场拆穿她。
苏慕白打圆场，笑道：“姜小姐是跟大家开个玩笑。来来来，我们再作一首。”
姜明珠恨恨地看了清尘一眼，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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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结束后，清尘告辞离去。
她走出别庄，沿着小路往回走。月色如水，竹影婆娑，夜风送来淡淡的花香。
她走了没多远，一辆马车从后面追上来，停在她面前。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俊美无俦，剑眉星目，气质尊贵清雅。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发束金冠，通身的贵气让人不敢直视。
太子，萧衍。
他微笑着看向清尘，那笑容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沈公子好才华，”他说，“不知可否赏脸一叙？”
清尘看着他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
她见过很多人笑。夜无痕的笑是冷的，苏慕白的笑是深的，而这个男人的笑，是暖的。
暖得像春天的阳光，暖得让人想靠近。
但清尘知道，在京城，越是温暖的笑容，背后往往藏着越深的刀。
她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萧衍笑了，伸手扶她起来。
“不必多礼。上车吧，本宫有话跟你说。”
清尘犹豫了一瞬，还是上了车。
马车缓缓驶动，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萧衍的脸上，明明暗暗。
清尘坐在他对面，心中明白——
从这一刻起，她真正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而这旋涡的尽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