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烟的妙用（？）------------------------------------------，留下花惊鹊一个人在山林小径上凌乱。，拍了拍手上的泥，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句“鞋带散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诡异。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学霸，突然提醒你“同学，你校服拉链没拉”一样，充满了违和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冷内热？”花惊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或者，他只是单纯的眼睛尖，看不得别人衣衫不整影响宗门形象？”，暂时搁置。，是完成作业。按照夜未央指点的方向，花惊鹊很快在西边一条小溪旁的湿地里，找到了几丛毛茸茸、湿漉漉的“水云苔”。又在东面一处向阳的坡地上，发现了几株攀附在岩石上的、叶子带着暗红纹路的“赤阳藤”。“看来这位夜师兄，虽然人冷了点儿，说话少了点儿，但指的路倒是挺靠谱。”花惊鹊一边挖着赤阳藤，一边嘀咕，“难道这就是学霸的素养？过目不忘，连哪里长什么草都记得？”，对照着玉简里的描述又确认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三样任务物品，齐活。虽然过程有点……莫名其妙，但结果是好的。“不过，他到底为什么出现在后山？看毒经？百草园外围有毒草吗？”花惊鹊把玉盒收进储物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大佬的行踪，不是她这个外门小菜鸟能揣测的。说不定人家就是闲得无聊，出来找个清静地方看书呢？卷王的世界，她不懂。，林间光线开始变暗。花惊鹊不敢多留，赶紧循着来路往回走。，路过一片略显荒僻的林子时，一阵压抑的争吵声顺着风飘了过来。“李老四，你别太过分！这次清理兽栏的杂役名额明明轮到你了！凭什么又推给我？王胖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上次后山落叶是你扫的吧？扫得不干净，被刘管事骂了，连累我们整个杂役处都扣了月钱！这次的兽栏，就该你去将功补过！放屁！那是风大！能怪我吗？你就是想偷懒！你说谁偷懒？！”
花惊鹊脚步一顿，悄悄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望去。
只见前面林间空地上，两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中年男人正脸红脖子粗地争吵，旁边还扔着两把扫帚和一个空水桶。看年纪和打扮，应该是宗门里负责粗使活的杂役。
花惊鹊对杂役处没什么了解，只知道那里是宗门最底层弟子待的地方，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灵气稀薄，资源最少，比外门弟子还不如。看这两人争吵的内容，大概是为了分配什么苦差事。
她缩回头，不打算掺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正要轻手轻脚绕开，争吵声却陡然拔高。
“好！王胖子，你不去是吧？那就按老规矩来！”叫李老四的杂役似乎被激怒了，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来就来！怕你不成！”王胖子也毫不示弱，抡起了手里的扫帚。
花惊鹊心里一紧。这是要打起来？在宗门**殴，被执事弟子抓到，处罚可不轻。
她正犹豫着是赶紧溜走，还是去找人，只见那李老四举起石头，作势要砸，但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里的石头脱手飞出！
那石头不偏不倚，正朝着花惊鹊藏身的大树这边砸来！
“**！”花惊鹊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抱头蹲下。可那石头速度太快，她根本躲不开。
电光石火之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被打中！考核已经够丢人了，再被石头开瓢，她就不用等劝退了，可以直接收拾包袱滚蛋了！
几乎是本能地，她猛地抬起右手，朝着飞来的石块，虚空一抓！心里狂喊：给我停！
没有口诀，没有法诀，完全是情急之下的胡乱动作。
然而，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极其熟悉的、带着点灼热**的气流，猛地从她指尖窜出！
嗤——！
一缕细细的、歪歪扭扭的、熟悉的黑烟，从她食指指尖冒了出来，像条小蛇一样，飞快地扑向那块石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光芒万丈。
那黑烟触碰到石头的刹那，就像水滴进了烧红的铁锅，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紧接着，那块拳头大小、来势汹汹的石头，就在花惊鹊和那两个杂役惊愕的目光中，凭空消失了。
不，不是完全消失。
石头飞行的轨迹上，只留下了一小撮极其细微的、灰色的粉末，簌簌落下，混入泥土，再无痕迹。
时间，仿佛静止了。
花惊鹊还保持着那个抬手虚抓的姿势，指尖那缕黑烟在“解决”掉石头后，也悄然消散，只留下指尖熟悉的、微弱的灼热感。
李老四和王胖子保持着扭打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惊恐地看着花惊鹊，又看看石头消失的地方，最后目光落在那撮灰烬上，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修、修、修士大人！”李老四“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
王胖子也跟着跪倒，磕头如捣蒜：“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的们就是拌嘴，绝无冒犯之意！那石头、石头是自己飞出去的！不关小的事啊！”
花惊鹊：“……”
她慢慢放下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麻。看着地上那两个吓破胆的杂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那缕丢人现眼的、考核不合格的黑烟，把……一块石头，给弄没了？化成灰了？
这黑烟……不是废柴标志，是……攻击技能？还是带湮灭效果的？
不对啊，考核的时候，它怎么就只冒了股烟，屁用没有？刚才那是……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制？危急时刻自动护主？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里翻腾，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高深一点。毕竟，在那两个杂役眼里，她现在恐怕是个能弹指间让石头灰飞烟灭的“高人”。
“起来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没什么情绪，“宗门之内，禁止私斗。这次便罢了，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开恩！”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捡起扫帚水桶，头也不敢回，一溜烟跑没影了，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等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花惊鹊才腿一软，靠着大树滑坐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吓死了。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困惑涌上心头。
她抬起右手，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食指。指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刚才冒烟的地方，皮肤微微有点发红，像被热水烫了一下。
“这黑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低声自语，“考核的时候是烟，刚才……怎么就成‘湮灭光束’了？”
她试着再次集中精神，回想着刚才那种急切、想要阻止石头的心情，对着旁边的一丛野草，伸出了手指。
憋气，瞪眼，心里默念：出来！黑烟！给我出来！
十秒过去了。
三十秒过去了。
指尖安安静静，别说黑烟，连个火星子都没冒。
花惊鹊：“……”
得，还是个时灵时不灵的被动技能。触发条件未知，效果未知，消耗未知。三无产品，差评。
不过，好歹是有了点“特别”之处。虽然这“特别”有点诡异，还有点费手指（现在指尖还隐隐作痛），但总比完全是个废柴强。
至少，下次再有人拿石头丢她……嗯，前提是这技能能即时触发，她或许能自保一下？
花惊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尘土，心情复杂地往回走。今天这趟后山之行，信息量有点大。先是“偶遇”夜未央，被指点迷津（顺便被提醒鞋带散了），然后又意外发现了自己那废柴黑烟可能没那么废……
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她摸摸怀里装着灵草的玉盒，又看了看自己那根“立了功”的手指，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也许，她这个外来户，在这个卷生卷死的修仙界，也未必完全没有……“卷”的资本？
虽然，卷的方式，可能有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