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碰瓷计划1.0------------------------------------------。，让花惊鹊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连柳青青后来在她耳边念叨“外门**只剩三个月了！你再不努力就真要滚蛋了！”，她都左耳进右耳出，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食堂那一幕。“有戏！”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头顶的纱帐，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狼。？是内门首席，是卷王标杆，是宗门未来的希望之星！这种人，通常眼高于顶，惜字如金，别说接一个外门废柴的饼，就是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或者单纯觉得那饼“又大又圆”很搞笑，但这至少说明，这位冰山首席，并非完全不通人情，或者……对她那缕“特别”的黑烟，有那么一丝丝兴趣？，盘着腿，摸着下巴开始盘算。，是她目前能想到的、避免被扫地出门的唯一“捷径”。只要能让这位大佬对她产生一点点兴趣，哪怕只是当个乐子看，随口跟外门执事说一句“此人尚可观察”，她就能争取到宝贵的缓冲时间。，她才能琢磨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其他路子。比如，研究一下她那诡异的、能冒黑烟的“引气术”到底是个什么鬼；比如，探索一下这个修仙界有没有什么适合凡人的营生；再比如，实在不行，攒点路费下山开奶茶店的计划也得提上日程。，留在宗门，是第一步。？继续在食堂蹲点？太刻意了，而且众目睽睽，压力山大。假装偶遇？可她连夜未央平时活动路线都不知道。内门弟子区域，外门弟子未经传召根本进不去。“得制造机会，一个合理的、自然的、不会让他反感的……交集机会。”花惊鹊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床单。，眼皮越来越重。今天又是考核丢人，又是食堂“碰瓷”，身心俱疲。睡意汹涌而来，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决定先把这些烧脑的问题放一放。“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沉……啊不，自然直。”她咕哝着，倒回床上，几乎是秒睡。，花惊鹊“老实”了很多。
寅时三刻的晨课，她破天荒地没迟到，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混在人群里，有样学样地打坐。虽然依旧是半点灵气也感应不到，但至少态度摆出来了。
上午的炼体课，她跟着一群外门弟子在演武坪上哼哼哈嘿地练一套基础拳法，累得像条死狗，但没偷懒。
下午的“修真界常识与灵植辨识”课，她倒是听得挺认真——主要是这门课坐着就行，而且讲课的是一位脾气挺好的老修士，声音温和，像催眠曲。花惊鹊强撑着眼皮，记下了一些诸如“凝露草喜阴怕涝”、“赤炎果不可与寒性灵物同食”之类的知识点，顺便在笔记本边缘画了几只打哈欠的小乌龟。
柳青青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上进”表示惊疑不定，几次欲言又止。花惊鹊只回以高深莫测（其实是睡眠不足导致呆滞）的微笑。
她在观察，在等待。
等一个能“自然”接触到夜未央的机会。
这个机会，在第三天下午，以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砸到了她头上。
起因是“灵植辨识”课后，那位好脾气的老修士布置了一个实践作业：去后山“百草园”外围，采集三种指定的常见一阶灵草，并记录其生长环境和状态，三日为期。
这对其他外门弟子来说不算难事。百草园外围相对安全，那几种灵草也很常见。
但对花惊鹊这个“修炼废柴+理论小白”来说，就有点抓瞎了。她对着玉简里记录的灵草图形和特征描述看了半天，只觉得那些草啊叶啊的，长得都差不多。
“算了，去碰碰运气，大不了问问人。”她这么想着，揣上宗门发放的、最低阶的储物袋（里面只有一把小药锄和一个空玉盒），跟着几个同样接了任务的外门弟子，往后山走去。
百草园占地极广，被阵法笼罩，灵气盎然。外围区域没有禁制，但立着警示木牌，提醒弟子勿要深入，以免遭遇低阶妖兽或误触禁制。
同行的几个弟子很快散开，各自去寻找目标。花惊鹊一个人，拿着玉简，对照着路边的花花草草，看得眼都快花了。
“凝露草……叶缘有细密锯齿，叶片背面在晨间有露珠状灵液凝结……”她蹲在一丛看起来很普通的杂草前，扒拉着叶子，嘀咕道，“这算不算锯齿？这背面……也没露珠啊，都快傍晚了。”
“这是车前草，凡草。”一个清冷的声音，没什么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啊？”花惊鹊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简差点扔出去，猛地回头。
午后稀疏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夜未央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依旧是一身墨蓝劲装，身姿挺拔，怀里似乎抱着一卷书册，神色淡淡地看着她……和她手里那棵可怜的车前草。
花惊鹊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机会！天赐良机！荒郊野外，啊不是，后山小径，孤男寡女……呸！是绝佳的、自然的、不引人注目的搭讪机会！
她手忙脚乱地丢掉那棵车前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惊喜又带着点“好巧啊师兄你怎么在这里”的纯良笑容。
“夜师兄！好、好巧啊！你也来……采药？”她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夜未央这气质，这打扮，怀里还抱着书，哪里像是来采药的？
夜未央目光掠过她沾了泥的手，又看了看被她丢在地上的车前草，没回答她的蠢问题，而是抬手指了指她右侧不远处一片背阴的岩石下方：“那里有凝露草。”
“啊？哦！谢谢师兄！”花惊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株叶片狭长、边缘有细小锯齿的植物，在岩壁渗出的湿气中显得青翠欲滴。她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用小药锄挖了两株，放进玉盒。
“那个……夜师兄，”她收好玉盒，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自然的表情，眼神却有点飘，“你也对灵草感兴趣吗？我看你拿着书……” 她指了指夜未央怀里的书卷。
夜未央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册封面，语气平淡：“《南疆异毒考》，并非灵草典籍。”
“……” 花惊鹊噎了一下。毒、毒经？不愧是卷王，涉猎真广。
“那……师兄是来查阅毒草资料的？这后山，有毒草吗？”她硬着头皮继续找话题，试图让这次“偶遇”显得不那么干巴巴。
夜未央终于将目光从书册上移开，重新落到她脸上。那双琉璃灰的眸子，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你似乎，”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很关心我为何在此。”
花惊鹊心里“咯噔”一下。被看穿了？不会吧？她演技这么差？
“没、没有！”她连忙摆手，干笑两声，“我就是随口一问，好奇，纯属好奇！师兄您忙，您继续查阅，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就想脚底抹油。第一次“野外”搭讪，好像搞砸了，压力太大，撤！
就在她转身准备开溜的瞬间，夜未央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百草园西侧，临溪的湿地，有你要找的‘水云苔’。东面坡地，阳光充足处，可见‘赤阳藤’。”
花惊鹊脚步一顿，愕然回头。
夜未央已经收回目光，侧身对着她，指尖在怀中的书册上轻轻一点，声音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调子。
“下次辨识灵草，记得带上《基础百草图鉴》。以及，”
他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了她一眼。
“你鞋带散了。”
说完，不等花惊鹊反应，他身形微动，便如同融入林间的微风，几个起落，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之后。
花惊鹊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她穿的是宗门统一的布鞋，用布条系着的那种。右边那只，布条松垮垮地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他真的……是刚好路过，好心指路？
还是……
花惊鹊慢慢蹲下身，把散开的鞋带系好。指尖触碰到**的泥土，带着山林特有的、微凉的气息。
她抬起头，望向夜未央消失的方向，林深叶茂，早已不见人影。
只有他最后那句“鞋带散了”，和之前食堂里那句“手疼么”，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违和的平淡，轻轻回荡在她耳边。
这个夜未央……
好像，和她想象中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卷王首席，有点不太一样。
花惊鹊捏了捏手里装着凝露草的玉盒，心里那个“碰瓷计划”，默默从1.0版本，升级到了1.1版本。
目标：继续观察，谨慎接触。
策略：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