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家有人借退婚做局------------------------------------------，顾家老宅的早餐桌上安静得过分。，顾夫人坐在主位旁边，脸色不太好看，手边的咖啡几乎没动。几位旁支长辈倒是来得很齐，一个比一个神情自然，像昨晚那场订婚风波和他们全无关系。，画面一闪而过，是顾氏集团近期并购布局的分析。。，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承砚，” 顾夫人先开了口，“****意思是，这几天先不要公开回应。外头爱怎么猜就怎么猜，顾家自己别乱。” “嗯” 了一声，没抬头。“还有，” 顾夫人顿了顿，“沈知微那边 ——妈。” 顾承砚放下餐具，看了她一眼，“昨晚的事，您如果想说是她不懂事，那没必要。”。：“一家人吃个饭，别说得这么僵。退婚归退婚，事情闹成这样，外面怎么看，终究还是要顾着。”，听起来像在圆场，实则句句都在把矛头往顾承砚身上带。，未婚妻在订婚宴上当众掀桌，不管怎么看，丢的都是顾承砚这个准新郎的脸。：“你三叔说得对。昨晚那种场面，你本来就不该把初雪带过去。”，餐桌上几道目光都微妙了一瞬。
顾承砚看着面前的咖啡，语气很淡：“她回国，不是我安排的。”
“可人是你带进去的。”
“难道我要把她丢在酒店门口？”
“你 ——”
“好了。” 坐在一旁的顾宗明终于出声。
他声音不高，餐桌上却立刻静了。
顾宗明向来如此，情绪不外露，越是这样，越让人摸不清深浅。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落到顾承砚身上。
“事情已经出了，再追究昨晚谁对谁错，没意义。” 他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
“第一，顾家的风评不能继续失控。”
“第二，启越科技，不能丢。”
餐桌上没人说话。
顾承砚抬眼：“我会处理。”
顾宗明看了他片刻，淡淡道：“但愿。”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落下来却不轻。
顾承砚没再接，起身拿起外套：“公司还有会，先走了。”
他刚离开，顾家三叔便笑了笑：“大哥，承砚到底年轻，感情和项目撞在一起，难免顾不过来。不如让宗言先去启越那边搭把手？”
宗言是三叔的儿子，顾家旁支里最会钻营的那一个。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的神情就都明白了。
哪是什么搭把手，分明是趁乱夺权。
顾宗明却没直接否，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思考。
顾夫人脸色立刻变了：“三弟，这就有些越界了吧？”
“嫂子别误会，我也是为顾家着想。” 三叔还是那副和气样子，“启越这么大的项目，万一再出岔子，董事会那边也不好交代。”
顾宗明终于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看得三叔笑意僵了半分。
“董事会那边，我自会交代。” 顾宗明说，“承砚手里的项目，还轮不到旁支来替他管。”
三叔讪讪笑了笑，没再多话。
可顾夫人心里并没轻松多少。
她太清楚了，顾宗明这话不是在护顾承砚，而是在表明 —— 顾家的权，只能由他收，不能让旁支碰。
老宅这顿早餐还没散，外头的消息就开始发酵了。
上午十点，一条没指名道姓的娱乐财经混剪短视频冲上热榜。标题取得暧昧又恶意，说的是 “京圈某豪门订婚宴突发翻车，疑似白月光回国逼退未婚妻”。
视频里只有模糊镜头和几张背影图，配文却写得像亲眼所见。
紧接着，一家财经自媒体又发出一篇长文，分析 “顾氏近期是否因高层私人问题影响重大并购案”。
文章看似讲商业，实则句句都在往顾承砚身上扣**。
而最脏的是第三篇爆料。
中午十二点，一篇匿名帖在几个高流量论坛同时出现，直指 “某退婚女主并非表面清白，疑似早年靠神秘资本扶持上位，如今借退婚夜反咬豪门”。
字里行间，全是 “捞女心机金主” 这种字眼。
许棠把这些截图一张张投在会议室屏幕上时，底下几个人都忍不住皱眉。
“发稿很密，节奏明显是一起的。” 公关负责人说，“第一波在带情绪，第二波在打顾氏，第三波才是冲您来的。”
“谁的手笔？” 有人问。
“顾家？” 另一个人接口。
沈知微坐在主位上，翻着手里的纸质版简报，神情倒没什么波澜。
指尖在页面提及母亲名字的字句上轻轻一顿，眸色微凝，转瞬便恢复平静。
“不全是。” 她说。
会议室安静下来。
许棠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您是说，有人借着退婚这件事，既想踩您，也想踩顾承砚？”
“嗯。” 沈知微把那几篇稿子的发布时间圈了出来，“前两篇放得太快，像提前备好的。说明昨晚那场订婚宴，不管翻不翻，都有人等着做文章。”
“顾家旁支？” 公关负责人试探。
“有可能。” 沈知微抬眼，“顾承砚在顾氏项目权太重，旁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退婚、白月光、并购受阻，三个点撞在一起，对某些人来说是送上门的刀。”
“那第三篇呢？”
“第三篇不一定还是同一拨。” 她淡声道，“能把话题精准往我身上带，说明发稿的人知道，顾家这场戏里，谁最适合被拿来当靶子。”
许棠心里一动：“林初雪？”
“不像她。” 沈知微把匿名帖往后翻了一页，“写得太脏，也太低级。她如果要出手，不会用这种路数。”
那就只剩顾家内部，或者…… 更早就盯着她的人。
会议室里沉了几秒。
公关负责人问：“要压吗？”
“不急。”
这回答让几个人都有些意外。
“可现在**还在往上走，您如果不出面 ——”
“为什么要现在出面？” 沈知微看向屏幕，“稿子发得这么急，总得有人比我更着急。”
她说完，把匿名帖放到最前面。
“查这篇文章最早的源头账号，再查给账号做引流的三家营销公司。钱从哪儿走的，关系网怎么串的，一层层扒。”
“另外，” 她顿了一下，“把评论区里提到我母亲名字的那几条，单独标出来。”
许棠神情一凝：“您觉得不是巧合？”
“不是。” 沈知微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前面都在带退婚和豪门节奏，只有这一句，突然把我母亲带出来。像是不小心，其实是在递消息。”
“给谁递？”
“给我。” 她抬起眼，“也可能，是在试探我会不会接。”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半晌，公关负责人才低声道：“如果真是这样，对方是想引您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那就查。” 沈知微语气平静，“我正缺一根线头。”
与此同时，顾氏大楼顶层会议室里，气氛比这边更差。
投影屏幕上放着舆情监测曲线，三条线上升得都不好看。启越那边的并购负责人站在前面，额头已经见了汗。
“顾总，目前几家媒体都在问，要不要给统一口径。还有启越那边，散股渠道今天又丢了两个 ——”
“媒体先不管。” 顾承砚打断他，“散股为什么会再丢？”
“对方开出的条件比我们高不了多少，但锁定速度太快。像是早知道我们会去谈谁。”
会议室里一静。
这不是价格问题，是信息泄露。
顾承砚抬头，目光落在法务总监和项目组几个人脸上，嗓音冷下来：“内部名单还有谁接触过？”
没人敢立刻答。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承砚脸色没变，只问：“确定？”
“基本确定。最早那篇影射退婚夜的视频，投放账户和三房那边常用的一家公关公司有重合。”
会议室里空气顿时沉了几分。
顾承砚扯了下唇，没什么笑意。
原来不只是外头的人在看热闹。
顾家自己，也有人在等他摔这一跤。
“继续查。” 他说，“另外，启越项目组名单全部重审，从今天起，所有接触渠道统一收回到我这里。”
“顾总，董事会那边恐怕 ——”
“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话落，会议室里没人再出声。
顾承砚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舆情简报，目光落在那篇匿名爆料里关于沈知微的几行字上。
金主，上位，反咬豪门。
写得真难看。
他看了两秒，合上文件，声音很淡：“还有这篇，给我查是谁放的。”
助理愣了愣：“要压下去吗？”
“查清楚再说。”
他没说的是，昨晚之前，他大概也会觉得沈知微没必要把场面闹成那样。
可现在看着这些东西，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
她不是在闹。
她是在比所有人都更早一步，先把自己从那个靶子的位置上摘出来。
只是他以前，从来没站在她那边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