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层身份反转------------------------------------------，顾家书房的灯还亮着。，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谁来解释一下？”他看着在场几个人，目光沉得厉害，“启明项目的原始代持协议，为什么会在沈知微手里？”：“爸，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过去？”顾老爷子冷笑，“只要文件还在，就不叫过去。”，脸上的妆还没卸，眼下却掩不住疲态：“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文件怎么来的，是怎么把影响压下去。今晚人那么多，消息捂不住。再让外面乱传，顾家的脸面往哪放？脸面？”顾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你要真在乎脸面，就不该让林初雪今天出现在订婚宴上。”。，她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以为顾承砚有分寸。谁知道沈知微会突然掀桌，半点回旋余地都不留。，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始终没说话。，都是今晚沈知微看他的那个眼神。，清醒，甚至称得上冷淡。，更不像委屈。，要从这场婚约里抽身。“承砚。”顾老爷子看向他，“你觉得她手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顾承砚沉默片刻：“有。”
这个回答让房间里几个人的脸色都更难看了。
顾父皱眉：“你怎么这么确定？”
“如果只有今晚这一份，她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摊牌。”顾承砚转过身，嗓音冷静，“她不是冲动的人。”
顾夫人忍不住道：“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手里有点东西，想逼顾家让步？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这门婚事——”
“她不是舍不得。”顾承砚打断她。
顾夫人一愣。
连顾承砚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但他就是知道，沈知微今晚那句“到此为止”，不是试探，也不是拿乔。
她是真的不要了。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神色谨慎：“顾总，启越科技那边出事了。”
顾承砚眼神一沉：“说。”
“我们原本谈得差不多的几个散股持有人，今晚突然全部改口。背后有人在提前收筹。按现在的情况看，明天一开盘，对方很可能直接发起强**。”
书房里空气微微一滞。
启越科技是顾氏近半年最重要的一个并购项目，一旦拿下，顾氏在智能制造板块的布局就能彻底补齐。为此他们前前后后谈了三个多月，眼看就差临门一脚。
顾父先反应过来：“哪家公司插手？”
助理看了一眼顾承砚：“还没查到明面主体，对方用了多层壳公司。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操盘习惯很像近两年在一级市场风头很猛的那位匿名投资人。”
“W？”顾承砚开口。
助理点头。
书房里又安静了一瞬。
顾老爷子缓缓坐直了些：“就是那个从不公开露面，拿项目又快又狠的W？”
“是。”
顾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怎么会盯上启越？”
顾承砚没说话。
他想起两个小时前，顶层宴会厅里，沈知微站在灯下，把那份旧文件收进包里的样子。
太巧了。
巧得几乎像有人刻意把两件事摆在同一晚。
“继续查。”他把烟丢进桌上的烟灰缸，“我要知道，W和沈知微有没有关系。”
顾夫人立刻皱眉：“你怀疑她？怎么可能。她这些年一直在顾家眼皮子底下——”
“正因为在眼皮子底下，”顾承砚淡声道，“才更值得怀疑。”
顾夫人被噎住。
她忽然有种说不清的心慌。
过去三年，她从没真正把沈知微当成需要提防的人。一个家道中落、母亲早亡、靠着顾家扶持才勉强留在圈子里的女孩，安静、知分寸、连衣柜里放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像是精心挑过，怎么会和W那样的人扯上关系？
可如果不是，那份文件又该怎么解释？
另一边，盛临资本顶层会议室里，灯也还亮着。
启越科技的**方案已经推到了最后一轮。
“顾氏的人反应很快，凌晨就在补救。”法务把最新消息投到屏幕上，“但他们太依赖几个核心散股，我们提前截断之后，他们一时半会儿很难补齐缺口。”
项目总监笑了声：“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期待明天顾承砚的表情。”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低低笑了一下。
只有沈知微没笑。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支钢笔，灯光落在她侧脸，显得那张脸格外安静。不是没情绪，而是情绪都被压得很深，轻易看不出波澜。
秘书许棠看她一眼：“**，您今晚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
沈知微抬头：“你觉得我像需要休息的样子？”
许棠想了想，诚实地说：“不像。像还要继续打仗。”
沈知微轻轻弯了下唇角。
“那就继续。”她把钢笔放下，“启越拿下之后，别急着露面。我要顾家先查，查得越乱越好。”
项目总监问：“那我们对外还是走老规矩，用W的名义？”
“嗯。”
“顾承砚那边大概率会盯上您。”
“让他盯。”
她语气淡得几乎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谈天气。
“他盯得越紧，顾家内部越容易先乱。”
会议室里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问。
跟着温知微做事的人都知道，她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她可以忍三年不动，也可以在一夜之间，把别人自以为稳固的牌局掀翻。
唯一让人摸不清的，是她和顾家的旧账，到底埋了多深。
“对了，”许棠忽然想起什么，“今天还有一件事。”
她递过去一份资料。
“林初雪回国后，第一站去的不是顾家，也不是林家，而是城南疗养院。她见了一个人，但对方身份被藏得很严，我们的人暂时只拍到背影。”
沈知微接过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照片有些模糊，只能看见一名中年男人被护工推着轮椅，身形消瘦，侧脸埋在树影里，辨不清模样。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手指慢慢收紧。
许棠立刻察觉到不对：“**？”
沈知微把资料合上，神色恢复如常。
“继续查。”她说。
“尤其查这个疗养院，过去五年所有和顾家、林家有关的探视记录，一条都别漏。”
“明白。”
会议开到三点才散。
人都走后，顶层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是云城深夜的灯海，车流像一条条发亮的细线，从高楼缝隙里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沈知微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你既然已经退婚，就别再查***当年的事。
没有署名。
没有来路。
像是藏在暗处的人，终于被她这一脚踩疼了，忍不住先露了点影子。
沈知微看了几秒，直接把号码转发给许棠。
然后，她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声音：“大小姐。”
“周叔，”她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当年我妈出事前，是不是也收到过类似的警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几乎能听见对方克制的呼吸声。
半晌，周叔才低低开口：
“是。”
“而且发短信的人——”
“我怀疑，还活着。”
与此同时，顾承砚也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最新邮件。
启越科技**对手的核心交易账户，刚刚被扒出一个极模糊的签批习惯。
每一份最后确认页右下角，都会留下一个极淡的手写字母。
W。
顾承砚看着屏幕，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忽然想起今晚在宴会厅，沈知微从包里抽出那份旧文件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冷白手腕。
那上面，似乎有很浅的一道旧伤。
三年前她刚搬进顾家公寓时，也有过一次。她说是不小心划的，他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太多事都不对。
太多他以为无关紧要的细节，忽然都开始指向同一个人。
顾承砚合上电脑，拿起车钥匙，直接出了门。
助理在电话里愣住：“顾总，这么晚了，您去哪？”
顾承砚声音很冷：“去找沈知微。”
“可她现在住址还没查到——”
“不用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车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我大概知道，她会去哪里。”
而此刻，盛临资本顶层休息室里，沈知微刚关掉灯，门外便传来秘书有些急促的声音。
“**。”
“顾承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