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一身废骨修成万乘帝尊

第 一章 乞儿少年------------------------------------------，当周天站在苍玄界的万乘帝尊玉阶之上，俯瞰诸天万界如棋子般运转时，他总会想起玄阴宗的那个雪夜。。，怀里焐着一块粗劣的玉佩。，差到连当铺都不肯收。，不知道它和它的主人一样，一直在等他。，他把玉佩对着月亮举了很久。。，连成一线，拖着长长的尾焰坠入北方群山。，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第一次路过北荒城。。，周天闭了一下眼。，声音恭敬而惶恐。。他的目光穿过玉阶下翻涌的云海，穿过层层叠叠的界域壁垒，穿过那片他曾在其中死过无数次的虚空乱流——他试图找到一处极北之地的雪原。，宫中最深处放着一具冰棺。
冰棺里的女子沉睡了一千三百年。
他找了整整一千三百年。
踏遍了苍玄界的每一个角落，闯入了深渊魔界的第三十三重，甚至撕开过太古星辰的壁垒。
他找到了复活术的残篇，找到了能逆乱时空的至宝，找到了当年那个号称万界第一医修的青木族老族长。
老族长看了一眼冰棺，摇了摇头。
“她是自愿燃尽血脉的。天凤血脉燃尽之后，涅槃之火也一同熄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找到当初她燃烧血脉时散落天地间的九片冰凤之羽，一片一片找回来。
每一片，都藏在一重界域的尽头。九片找齐，她或许能涅槃。”
“需要多久。”
老族长沉默了很久。“有人找过。找了一万年，只找到三片。”
周天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出青木族的祖殿，漫天花雨在他身后飘落。身后传来老族长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帝尊，她的寿元已尽。即便涅槃，也活不过百年。”
周天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手，万乘之力在掌心凝聚。
面前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开来。
“那我就给她百年。”
他一步踏入裂缝。
身后，侍从们跪倒一片。
他们不知道帝尊要去哪里。
他们只知道，每隔百年，帝尊便会这样消失一次。
回来时什么都不会说，只是眼里的霜，又厚了一层。
……
正传
北荒城的冬天，雪下到第三天的时候，城门口的野狗都不敢出窝了。
周天缩在城墙根下一间歪了半边的破草棚子里。
风从苇席的窟窿眼里灌进来，把他身上那件捡来的破棉袄吹得跟没穿一样。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
昨天在城东张屠户的摊子底下趴了半个时辰，想捡点杀猪剩下的下水，结果被屠户的小徒弟一脚踹出来，后腰现在还青着一块。
他不恨那小徒弟。换了他自己，也不会让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趴在脚边。
怀里那块玉佩贴着胸口，冷得跟块冰似的。
三天前，一个锦衣少年骑马过街，他手底下一个七八岁的小扒手趁乱从那少年腰间摘下来的。
小扒手回来献宝似的递给他，他一看就知道不值钱——玉质粗劣，雕工敷衍，街上三五钱银子能买两块。
但他还是留下了，只觉得好奇时不时把玩。
北荒城靠近玄阴宗，偶尔有修士往来。
就算一枚不起眼的玉佩，万一是修士遗落的什么宝贝呢。
十年来，他见过太多人因为看走眼错过了机缘。
他把玉佩藏在胸口，每日用仅有的体温焐着。
试过血滴，试过磕碰，试过浸水，试过对着月亮——什么都没发生。
昨夜他又试了一次。
用捡来的锈花**破指尖，挤了三滴血浸在玉佩上。血渗进去了。
他对着月亮等了半宿，等到后半夜起了风，玉佩还是那块玉佩，粗劣，黯淡，像一块冻硬了的泥巴。
“***，想什么呢。”
周天命贱。
哪有那么多逆天机缘砸到一个乞丐头上？
他把玉佩重新塞进怀里，翻了个身，听着外头风雪的呜咽，强迫自己入睡。
次日，天没亮他就醒了。
不醒不行，饿过头。
城西张屠户今天生猪进城，杀猪的泔水能捞一笔，他得赶在其他乞儿帮前面。
他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又落了一层薄雪。
棚顶的苇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风掀开一个角。
他打着寒颤走到街上。
北荒城的主街还算宽阔，两侧的店铺刚刚卸下门板。
早点铺子的热气混着蒸饼的香味飘过来，周天肚子里叫了一声。
他头也不回地走过去了。在街上混了几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跟自己过不去。
闻得到吃不着的东西，看了只会更饿。
走到城门口，告示墙前围了一圈人，大多是跟他一样的散汉、街溜子，也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聚在边上看热闹。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上头刻着一只阴气森森的玄鸟。
玄阴宗的外门执事。
“这次招收炼童子，不是收外门弟子。”
那执事声音不大，四处打量。
“丑话说在前头。炼童子，炼的是骨血皮肉。
十个人进去，大概能活一两个。活下来的，入外门。死了的，家里给十两银子。”
人群躁动起来。
有人问报酬，有人凑热闹。
那执事笑容里有种看猪狗抢食。
“活着走完三年的，宗门赐筑基丹。”
筑基丹三个字一出来，人群彻底炸了。
对凡人来说，那是传说中的仙丹。
吃一枚，延寿五十载，百病不生。
若有机缘，甚至能踏入修仙之途。
周天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身边几个汉子蠢蠢欲动的议论，心里却毫无波动。
十两银子买一条命，还他们命贱。
这些人还觉得赚了。
他正准备转身走，那执事的目光忽然扫过来，停在他露出袖口的那一截手腕上。
骨节粗大，皮包着骨头，却有一种奇异的韧**。
那执事看他的眼神，像屠户在掂量一头猪的肥瘦。
“你，叫什么？”
周天没答，也没走。
执事也不恼，从袖中取出一枚半透明的晶石。
“把手放上去。”
测灵石！
周天知道这东西，测灵根用的。
他以前远远见过一次，一个路过的修士给一个富户少爷测资质，那少爷花了五百两银子求来的机会，结果灵根驳杂，连杂役都当不了。
现在这枚晶石就摆在他面前，不要钱。他把手放了上去。
晶石亮了一下。
灰蒙蒙的微光，几乎看不见。
周围看热闹的有人噗嗤笑出来。
“伪灵根，还是最次的那一档。”
执事收回晶石，他正要挥手让周天滚，忽然又停住。
他再次看向周天的手腕。那手腕上的皮肤被冷风冻得青白，但底下的骨骼轮廓清晰分明。
执事伸手捏了一下周天的小臂骨。周天疼得龇牙，却没缩手。
“这骨架子……百药淬骨的话，或许能多撑几轮。”
他抬头看向周天。
“我不跟你废话。伪灵根，资质垫底，你这辈子按正常途径修不成正果。但你有一副好骨架子。
炼童子这活，就是用你的骨头接住百药之力，淬成一副铁骨。
九成九的人经脉撑不住，死了。但你这样子，兴许能多撑几轮。”
“成了，脱胎换骨。败了，十两银子寄回家。”
“你家在哪儿？”
“没有家。”
执事笑了，这回是真的。
“那更方便。跟我走吧。”
周天攥着怀里那块破玉佩，站了片刻。他想起昨夜自己说的那句话——哪有那么多逆天机缘砸到一个乞丐头上。
逆天机缘没有来。
但一个拿命换钱的机会来了。
他松开玉佩，往前走了一步，十两银子的贱命。
能管饭，吃得饱。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