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囚

鸢囚

沐舟鱼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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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沈鸢 主角
fanqie 来源
沐舟鱼的《鸢囚》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回魂夜------------------------------------------,重生回十三岁那年。。。祭灶的糖瓜摆在路边摊上冒着热气,街上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整日,连牙帐外头的走廊里都挂了红纸剪的窗花。前面楼里在唱曲,隐约能听见琵琶声,弹的是《十面埋伏》。她在教坊司待了九年,这曲子听了不下千遍,从来不觉得是在唱自己。。原来十面埋伏,是这么个滋味。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却没有一个人拿着刀。他们...

精彩试读

回魂夜------------------------------------------,重生回十三岁那年。。。祭灶的糖瓜摆在路边摊上冒着热气,街上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整日,连牙帐外头的走廊里都挂了红纸剪的窗花。前面楼里在唱曲,隐约能听见琵琶声,弹的是《十面埋伏》。她在教坊司待了九年,这曲子听了不下千遍,从来不觉得是在唱自己。。原来十面埋伏,是这么个滋味。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却没有一个人拿着刀。他们只是看着你死。*母站在门口说“抬出去吧”,语气跟打发一碗馊了的饭一样。两个龟奴把她从床铺上拖下来,一人抓着一条胳膊往门外拽。她的膝盖磕在门槛上,骨头撞在木头上闷响了一声,但那点疼在满身的烧热**本算不得什么。她染的是时疫,教坊司最怕的东西。客人们怕染病,姑娘们怕染病,连和她住了三年的室友都缩在墙角假装睡觉。没有人敢靠近她,没有人敢送她一碗水。。牙帐熏得发黄的破房梁上,垂下来半根蛛丝。蛛丝在半空中悠悠地晃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刚从上面爬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掉下来。她盯着蛛丝,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娘,女儿不孝,报不了仇了。。,是十三岁。。冬日的阳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照在青砖地面上,暖融融的。那扇窗是朝南的,光线落在手背上能感觉到微微的热度。她把手指张开,看着阳光从指缝间漏下去,落在被面上。被面是藕荷色的,绣着她认得的缠枝莲——那是她娘陪嫁的料子,她小时候盖惯了,后来抄家时被人扯走,再也没见过。她在教坊司的窗没有朝南的,没有阳光,没有被面,没有缠枝莲。她想了九年的暖,就是这个暖。。她抬起手,看见一只白净细嫩的手腕。没有伤疤,没有冻疮,没有被掰断过的指节——前世她的左手小指被客人掰断过,接骨的大夫收了一两银子却只给她绑了根竹片,后来长歪了,再也弹不了琴。现在这只手的五根手指安安静静地搁在被面上,关节细得能看见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慢慢地握拳,再慢慢松开。,鼻翼一翕一合,发出极细的鼾声。她的发髻歪到了左边,几缕碎头发黏在脸颊上。沈鸢记得这张脸。前世抄家那天,银朱挡在她前面,被一个军士推到墙上,后脑勺撞在影壁角上,当场就不动了。后来她再也没见过她。,手指擦过银朱的眉毛时,银朱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头一歪又睡过去了。。她需要安静。,脑子也必须醒。阳光是真的。被面是真的。银朱是真的。那前世那些——也是真的。她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给她这个机会。也许是因为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太重,**爷不敢收。也许什么也不因为,只是碰巧。但碰巧也好,天意也好,她不在乎。。她摸下床,赤着脚踩在青砖地上。砖是凉的,凉得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她走到屋子最里边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只旧木箱子,箱盖上搭着一条**的旧裙子。她蹲下身,把旧裙子翻过来看了看。料子是普通的青布,边缘磨出了毛边,有几处被虫蛀出了针眼大的**,显然已搁置许久。她捏住了其中一处的布丝,咬紧牙关,往下一扯——布料在撕开的瞬间发出短促而哑涩的裂帛声。接着她把整条裙子翻了个面找到最旧最软的那块布,两手攥紧,再撕。齿咬,手扯,重复了几次,碎布边堆成了小撮。她从中拣出最长的一根布条,用手掌压在膝头上,一截一截地搓。布条在她掌心里打转,渐渐收紧了纹路,变成一根细绳。她搓得很慢,因为手太小,力气不够,搓一段就得停下来换手。但她搓得极匀,每一段都拧得紧紧的,不会松,不会散。
搓好之后,她将细绳系在左手腕上。她没有剪子,只能用牙咬断多余的布头。然后她开始打结。第一个结。爹。食指绕过去,拇指压住,拉紧。第二个结。娘。她低着头,每一根手指都在用尽全力,像是要把这两个人的名字绑进骨头里。第三个结。沈家一百三十七口。
系好了。
她把左手举到眼前,转了转手腕。红绳贴在她细白的腕骨上,三个结像三颗小小的血点。
银朱后来问她那根红绳是什么。她正在梳头,铜镜里看见银朱盯着她的手腕,便笑了笑:“辟邪的。”银朱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没有再问。她知道这个丫鬟从来不多嘴,是她爹当年从街上捡回来的孤女,教好了规矩才送到她房里。前世的银朱死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
夜深人静的时候,银朱终于睡沉了。她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开始盘算。
这一年是永平十四年。距离镇北将军陆征诬陷她父亲通敌,还有三年。距离沈家满门抄斩、她被发卖入教坊司,还有三年半。
她知道一切。她知道刘缜会在永平十三年写下那封“事将成,勿躁”,她知道柳姨娘会在将军府内宅替刘缜做眼线,她知道蓟州仓的三千石军粮会变成刘府的私产,她知道伪造的通敌书信会在父亲的书房里被“发现”。她还知道,前世那个站在沈家门前宣读圣旨的刘缜,那个指着她母亲青花瓷瓶说“搬去我院里”的柳姨娘,那个坐在马上冷眼看她被拖走的陆征,每一个人的脸她都记得。
但她没有任何证据。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说的话,没有人会信。
她需要在三年之内找到证据,拆掉刘缜在兵部的根基,切断柳姨娘在陆家内宅的暗线,保住父亲的宁远、保住沈家满门。而所有这些的前提,是她必须先进将军府。不是偷偷摸摸地进,是光明正大、风风光光地进。
上一世她死在教坊司的破席子上。陆征的儿子来喝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一世,她要让陆征亲手把她迎进家门。让她坐在陆家宗祠的正堂里。让陆承烨跪在她面前叫一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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