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安奇人，盲眼相士断凶吉------------------------------------------，长风镖局杂役房的人心总算安定下来，可经此一事，没人再敢轻视林默这个“流民杂役”。往日里对他呼来喝去的管事，见了他也会客气几分，杂役们更是凑过来，一口一个“阿默哥”，满脸敬畏。，白日里跟着赵镖头学基础镖术，夜里就悄悄研究那匹江南绸缎，绸缎上的纹样和相士手杖的纹路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可始终想不出其中关联。他知道，萧景渊的阴谋远不止毒粮和偷粮，玄月教的身影也愈发清晰，而自己的身世，似乎也和这些线索紧紧缠绕在一起。，杂役房又开始人心惶惶——毕竟前阵子接连闹出事端，毒粮、鼠妖接踵而至，不少杂役夜里睡不安稳，总觉得会有怪事找上门，甚至有人私下议论，说镖局被邪祟缠上了。“我听说了，长安西市来了个盲眼相士，可神了！”一大早，一个杂役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听说他不用看，只凭触摸就能识人断凶吉，前几天还识破了一个隋末叛贼的伪装，帮官府抓了人呢！真的假的？”另一个杂役眼睛一亮，“咱们要不凑点钱，请相士来镖局看看？也好图个心安，免得再出怪事！”，一来二去，便凑齐了碎银，派两个杂役去西市请盲眼相士。林默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微微一动——盲眼相士，仅凭触摸就能识人？这未免太过诡异，说不定又是隋末残余或玄月教的伪装，他决定趁机看看，摸清相士的底细。，两个杂役领着一个盲眼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身着素色布衣，双目蒙着黑布，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手杖，手杖顶端刻着诡异的纹样，林默一眼就认出，那纹样和江南绸缎上的一模一样！“就是这位张相士，西市最灵验的那位！”杂役恭敬地介绍道。，声音沙哑却沉稳：“各位不必多礼，老夫盲眼，全凭双手辨人，哪位先来？”，有的让相士摸手，有的让相士摸脸，张相士一一触摸，口中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平安顺遂谨防小人”的话，虽不算精准，却也让杂役们稍稍安心。，就轮到了林默。杂役们纷纷起哄：“阿默哥，你也去试试！说不定相士能看出你以后能当大镖师！”，还是走上前，缓缓伸出手。张相士的手指触碰到他手掌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神色突然一变，指尖微微颤抖，甚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仿佛摸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杂役们都看出了不对劲，纷纷围了过来。秦烈正好路过，见状也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张相士，神色带着几分警惕。，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这位小友，你绝非寻常流民，身负巫祝异术，体内藏着冲天煞气，近期必有血光缠身，却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全场哗然。杂役们满脸震惊地看着林默，虽然知道林默有本事，却没想到他居然身负“巫祝异术”；秦烈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死死锁在林默身上，心中的疑云更重——这个流民，果然不简单。
林默心中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故作茫然地说道：“相士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流民，什么巫祝异术，我一点都不懂。”他刻意掩饰，生怕身份彻底暴露，引来杀身之祸。
张相士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老夫不会看错，巫祝之力藏于骨血，瞒得过旁人，瞒不过老夫的双手。小友，你旧怨缠身，前路凶险，唯有守住本心，才能找到真相。”
这话像是戳中了林默的心事，他指尖微微收紧，正要追问，镖局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镖师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掌柜！不好了！洛阳那边派人来报，农户的租庸调物资被劫，恳请咱们镖局出手，护送剩余的物资前往洛阳！”
秦烈脸色一变，瞬间收敛了对林默的疑虑。洛阳是东都，南北大运河的枢纽，租庸调物资关乎**赋税，若是出了差错，不仅镖局担不起责任，还会得罪官府。
“此事非同小可。”秦烈沉声道，“赵镖头，你带两个精干的镖师，先去洛阳探路，摸清劫镖势力的底细，我随后安排主力出发。”
“是！”赵镖头应声就要动身，林默却突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掌柜，弟子愿随赵镖头一同前往探路！”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杂役们纷纷劝阻：“阿默哥，洛阳路途遥远，还出了劫镖的事，太危险了！”赵镖头也皱了皱眉：“阿默，你只是个杂役，还没学多少镖术，去了也是添麻烦。”
林默却眼神坚定：“赵镖头，我虽没学多少镖术，但我能辨毒物、识阴谋，此前破解毒粮和鼠妖之事，也能帮上忙。此次前往洛阳，说不定能发现劫镖势力的线索，为镖局护镖扫清障碍。”
秦烈盯着林默，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林默有本事，也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林默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否真的与隋末残余有勾结。思索片刻后，秦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你随赵镖头前往洛阳，切记，一切听赵镖头吩咐，不可擅自行动。”
“弟子遵命！”林默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他离开长安、寻找更多线索的好机会，洛阳作为东都，必然藏着萧景渊和玄月教的据点，或许能找到关于林家身世的更多线索。
张相士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他悄悄走到林默身边，趁着众人不注意，将一枚小巧的铜符塞进林默手中，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小心萧景渊，他在找你，林家的秘密，藏在洛阳。”
林默浑身一震，猛地攥紧手中的铜符——这枚铜符，和抓获残余成员时搜出的“萧”字铜符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张相士，想要追问，可张相士已经转身，拄着乌木手杖，缓缓走出了镖局。
“相士，您等等！”林默连忙追出去，可张相士早已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林默攥着铜符，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张相士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萧景渊？怎么知道自己是林家的人？他说林家的秘密藏在洛阳，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默，发什么呆？该出发了！”赵镖头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林默的思绪。
林默收起铜符，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点了点头，跟着赵镖头走出镖局。他不知道，秦烈站在镖局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凝重，悄悄对身边的一个镖师吩咐道：“你暗中跟着他们，密切监视林默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是，掌柜！”镖师应声，悄悄跟了上去。
林默坐在前往洛阳的马车上，指尖摩挲着手中的铜符，耳边反复回响着张相士的话。萧景渊在找他，林家的秘密在洛阳，前路凶险，可他别无选择——复仇之路，从洛阳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前往洛阳的途中，一处荒村的诡影，正在悄然等着他们，一场新的危机，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