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一直留着？」
「我穷，不傻。」我把铁皮箱推到他面前，「当年告过，没人理。现在他犯事了，你们总该理了吧？」
陈卫国没说话，把文件一份份拍了照。
门口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往里探，被刘美丽一巴掌拍回去。
「都出去！这是案件现场！」
记者不甘心：「刘警官，群众有知情权——」
「你再不走我让你知道***拘留室长什么样。」
人群散了大半。
陈卫国收好笔记本，站起来：「张先生，账户我们今天会走程序冻结。你的**材料我带回去，会转交相关部门。」
「行。」
「另外——」他顿了顿，「赵建国为什么会把钱转到你账上，你真不知道？」
「我一个低保户，他一个地产老板，我跟他唯一的交集就是五年前他推了我的房子。」我摊手，「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陈卫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李行长临走前，在门口磨蹭了半天。
「张先生啊……那个理财产品，如果解冻之后您还想继续——」
「滚。」
他滚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坐回桌前，看着那碗凉透的稀饭。
赵建国。
你把钱转到我卡上，是想**？还是想栽赃？
不管哪个，你都选错人了。
我把稀饭端起来，一口喝干。
五年前你欠我的，这次连本带利，我要你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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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我在出租屋里躺着刷手机。
新闻已经出来了。
"建国地产董事长赵建国涉嫌**，千万赃款流入低保户账户"。
标题下面配了两张图——一张是赵建国西装革履的商务照，一张是我出租屋的铁皮门。
评论区炸了。
"笑死，低保户一夜暴富又一夜返贫。"
"这哥们心态好啊，先存定期再说。"
"等等，他为什么要把钱转给一个低保户？这里面有故事啊。"
"楼上，你没看正文吗？五年前**的！这是报应！"
我划着评论，嘴角勾了一下。
**这东西，有时候比法律好使。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女声开口，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张大强？」
「我是。你谁？」
「我叫赵可欣。赵建国是我爸。」
我坐直了。
「那一千万，不是我爸转的。是我转的。」
我愣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说，那笔钱，是我从我爸的账户里转出来的。转给你的。」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你为什么——」
「因为他欠你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五年前的事，我都知道。我查过所有档案。你家那块地，补偿款应该是四百八十万。他给了你五万，还推了你的房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所以你转了一千万？」
「四百八十万补偿款，加五年利息，加精神损失费。我算了个整数。」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地产老板的女儿，偷她爸的钱，转给一个被她爸坑过的低保户。
这什么剧情？
「你知不知道你这算什么？」我开口，声音有点哑，「**现在是****嫌疑人，你从他账户转钱出来，这叫转移赃款——」
「我知道。」
「你会被抓的。」
「我知道。」
「那你——」
「张大强，」她打断我，「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爸知道钱被转走了。他也知道转给了谁。」
我的后背突然凉了一下。
「他现在在跑路，但他手底下还有人。你最好小心点。」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时长：1分47秒。
操。
我从床上弹起来，三步并两步冲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之前没有。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冷静。冷静。
你是低保户，你怕什么？
你有什么值得他们抢的？钱已经被冻结了，他们拿不走。
除非——他们不是来拿钱的。
是来灭口的。
我咽了口唾沫，摸出手机，拨了刘美丽的号码。
「刘姐，我家门口有辆黑色商务车，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