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你两年，你说再想想？行，我走了

给的房和车都退了，净身出户。
然后搬进了霍琅声的出租屋，靠自己做翻译赚钱。
三个月后，他出事了。
工地钢架倒塌，脊椎L1-L3节段骨折，下半身瘫痪。
那段时间，我给所有能找到的医院打电话，找了全国最好的神经外科专家，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手术难度极高，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国内能做的医生，屈指可数。"
最后找到的那位——陈时教授，国际脊柱外科学会**，我导师的导师。
是的。
我另一个没有告诉霍琅声的身份——临床医学硕士，辅修神经外科，祝氏旗下第一医院前实习生。
我退学了。
为了照顾他，我什么都放弃了。
陈时教授的手术排了两年。全球只有他能做这种高位脊柱减压+神经修复联合手术。
而这台手术的费用——两百八十万。
祝柏庭出的。
他不知道。
是我厚着脸皮，半夜给爷爷发了一条消息："七百万，借我。手术费加后续康复。"
老头子回了三个字："**发来。"
没问原因。没提条件。
第二天钱就到了。
……
二十分钟。
一辆黑色迈**无声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黑大衣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弯腰拎起我的行李箱。
"七小姐，老爷子在家等您。"
我上了车。
车内暖气很足，座椅加热开着。
扶手上放了一杯热牛奶，温度刚好。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鼻子酸得厉害。
原来被人惦记是这种感觉。
两年了，我都快忘了。
3
祝家老宅在城东半山。
三千平的独栋庄园，青砖黛瓦，松柏成荫。
车子驶入的时候，门廊的灯全亮着。
凌晨五点半，亮得像白昼。
我下车，看见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瘦高，拄着拐杖，银白的头发在灯光下像月亮。
祝柏庭。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我站在车旁，忽然不敢走过去。
两年前是我摔门走的。说了那些赌气的话，说不做祝家女儿了。
"……爷爷。"
我声音很小。
祝柏庭的拐杖在台阶上顿了一下，发出"笃"的声响。
"回来了就好。"
四个字。
嗓子涩得像砂纸磨过。
我走上台阶，站到他面前。
比两年前瘦了、矮了——不对，是他更佝了。
我鼻子一酸，抿住了唇。
他抬起手，在我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和小时候一样。
"进屋。烧了骨头汤，你喝一碗。"
他转身往里走。脚步慢，拐杖笃笃笃地点在地上。
我跟在后面，眼泪砸在大理石台阶上，一声没出。
……
骨头汤是现熬的。厨房阿姨说，老爷子昨晚就让备的。
"备什么？"我问。
阿姨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老爷子说……快了。您快回来了。"
我放下汤勺，抬头看坐在对面的祝柏庭。
他面无表情，端着茶杯小口抿着。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那小子的手术是几号？"
"……前天。"
"手术成功，你问他娶不娶。他犹豫，你走。"
我瞪大眼睛。
祝柏庭放下茶杯，看着我。
"小七，爷爷活了七十八年。见过的窝囊废比你吃过的盐多。"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我早说过"的得意。
只有一种平淡的确定。
"一个男人，瘫在床上两年。女人伺候他吃喝拉撒，把命搭给他。他好了之后，如果不是第一时间把人娶回家——"
他停了一下。
"那就是不想娶。"
我手指攥紧了汤匙。
"犹豫三秒和拒绝，没有区别。"
我低下头。
汤的热气蒸上来，模糊了视线。
"喝汤。"他说，"喝完去睡觉。你那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我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
烫得舌头发麻，但胃里暖了。
……
那天我睡了十四个小时。
从早上六点一直睡到晚上八点。
两年来，第一次没有闹钟。
没有凌晨三点的翻身。
没有五点的药。
没有七点的康复训练。
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昏暗而安静。窗帘是遮光的，厚重的鹅绒被裹着我，软得像踩在云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新手机——最新款。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祝柏庭的字，苍劲有力：
"旧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