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沈府，借宁珂瑶之手，一步步接近沈家军机密报。
现在这条路断了。
"无妨。"他轻声说，嘴角重新弯起那个温润的弧度，"不走这条路……还有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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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不知道顾临川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前世那条路——顾临川走通了。
宁珂瑶嫁入沈家三年，顾临川以探亲为由频繁出入。他从宁珂瑶口中套出沈家布防、粮草调度、兵力分布。
最终，沈渊被调往西境平叛。
那是一个局。
西境并无叛军，有的是顾临川安排好的三千伏兵。
箭雨落下的时候，沈渊身边只有二十个亲兵。
阿福挡在他面前，脖子上插了两支箭，倒下去的时候还在喊："少爷快跑……"
沈渊没跑掉。
他杀了七十三个人，最后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胸口。
倒在地上的时候，顾临川从伏兵后面走出来。
一袭白衣。干干净净。连靴子上都没沾一滴血。
"沈将军辛苦了。"他蹲下来，伸手合上沈渊半睁的眼，"你爹的兵权，我替你收着。你媳妇——也替你疼着。放心。"
沈渊到死都没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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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他坐在自己院中的石凳上，后背靠着老槐树，看夕阳一寸一寸沉下去。
阿福端了碗醒酒汤过来："少爷，喝点吧。今儿您爹说您做了件大事，高兴，拉着您喝了半坛——"
"阿福。"
"在。"
"以后跟紧我。别离开超过十步。"
阿福眨巴眨巴眼，没听懂，但还是用力点头："好！少爷去哪儿我去哪儿！"
沈渊看着他年轻的脸，喉头动了动。
这一世。
谁都不许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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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拒婚的风波还没过去，沈渊就做了第二件让全京城跌掉下巴的事。
他投军了。
不是挂个虚职领俸禄的那种投军。是真的脱了锦衣华服，背着包袱，去了城北军营报到。
从小卒做起。
沈远山差点没被气死："你是侯府嫡子！直接给你个校尉怎么了？非得去当大头兵？"
沈渊系紧绑腿，头也不回："校尉管不了兵。我要从底下来。"
"你——"沈远山指着他，手指哆嗦，"你到底怎么了？先拒婚后投军，你是不是摔马那一下把脑子摔出毛病了？"
沈渊直起身，转过来看着**。
"爹。"他说，"我想保护你。保护咱沈家。靠我自己。"
沈远山的手放下来了。
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脸，鼻子一酸。
"行。"他闷声道，"老子不拦你。但你给我记住——沈家人，上了战场，只准往前冲，不准往后缩。"
"知道。"
沈渊走出侯府大门的时候，春风扑面。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和前世一样，又完全不同。
前世他十八岁成亲，二十一岁才被迫从军。三年光阴全耗在宁珂瑶身上——给她研墨，陪她读书，为她受尽冷眼。
换来什么？
换来顾临川蹲在他**旁边说"你媳妇我替你疼着"。
沈渊攥紧了背包的带子。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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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苦。
这一点沈渊早就知道。前世他也经历过，只是当时已经二十一岁，错过了最好的底子锻造期。
这一世不同。
十八岁的身体，筋骨正柔韧，练什么都事半功倍。
而他有前世十二年征战的记忆。
每一种阵法、每一路刀法、每一次排兵布阵的得失——全刻在脑子里。
入营第三天，新兵校场。
教头喊他出列对练。
沈渊提着一根木棍站在场中央。对面是个膀大腰圆的老兵，胳膊上的腱子肉鼓得跟小山包似的。
"侯府公子是吧？"老兵嘿嘿一笑，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攥紧木棍，"来来来，让爷看看你会不会哭——"
三招。
沈渊用了三招。
第一招格开他的劈砸，第二招点他手腕让他虎口发麻，第三招木棍横切他膝弯。
老兵噗通跪地上了。
校场安静了一瞬。
教头张着嘴，手里的哨子掉了都没捡。
沈渊收棍，退后一步，抱拳："承让。"
老兵爬起来，**膝盖，表情从不敢置信变成了敬畏："你……你这是跟谁学的？"
沈渊笑了笑没答。
跟你们。
跟十二年的尸山血海。
跟每一个死在他面前的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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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沈渊被提为什长，管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