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她靠推理当宠妃  |  作者:墨隐凌霄  |  更新:2026-05-17
后罩房------------------------------------------,点了两个人给沈知微。,叫陈牧,刑部捕快,入行三年,手脚利落。另一个是老仵作身边的小徒弟,名唤阿术,十六七岁,瘦得像根竹竿,但一双眼睛又亮又尖,像专门为找东西长的。,沿着一条窄巷往后罩房走去。陈牧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阿术跟在沈知微身后,时不时偷偷打量她的背影——这位侯府嫡女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不像个刚死了丫鬟的小姐,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捕快。“沈姑娘。”阿术忍不住开口,“您说春杏的房间里能找到东西,您怎么知道?”,声音淡淡的:“一个人被安**一个地方两年,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不是为了传递消息,也是为了自保。”,被陈牧一个眼神制止了。,在侯府最后一进院落,紧挨着后门。春杏住西边第二间,门上的封条已经被沈知微提前让陈牧揭了。,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扑面而来。,一床一柜一桌一椅,墙角堆着两个旧木箱。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面干干净净,连杯子都倒扣着——像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人留下的房间。:“这也太干净了。”。她在门槛上蹲下来,目光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扫过去。,从门口延伸到床脚。不是日常行走造成的——步行的足迹是断续的,距离不等的,而这道划痕是连续的、匀速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过之后留下的。。**没那么窄。是拖箱子。,走向墙角那两个旧木箱。她蹲下检查箱底——果然,其中一个箱子的底部有新鲜的木茬,是最近被撬开过的痕迹。箱面上没有积灰,而旁边那个箱子的表面落了一层薄尘。“这个箱子,最近被人动过。”她指了指那个有撬痕的木箱。
陈牧走过来看了看,脸色微变。他做了三年捕快,见过不少现场,但像沈知微这样进门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找到线索的,屈指可数。
阿术凑过来,鼻子吸了吸:“沈姑娘,有股墨味儿。”
沈知微也闻到了。不是墨汁的味道,是墨锭磨久了之后留在木头里的那种陈香,从箱子里渗出来的。
她让陈牧把箱子撬开。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两件换洗的旧衣裳,一根断了的银簪,几枚铜钱,还有一个小布包。沈知微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用浆糊封着,已经被拆开过一次。
她将信纸抽出来,凑到灯笼下看。
字迹很工整,像是专门练过的人写的,但内容极简,只有一行字:“侯爷回京之日,将东西送至城南如意坊。”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任何称呼。
沈知微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将信纸递给了陈牧。
“你看看这个。”
陈牧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如意坊?那是城南一家茶楼,生意不怎么样,但开了好些年。”
“春杏的月钱是多少?”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陈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奴才的月钱……大丫鬟一月二钱银子,普通的一钱。”
沈知微没有说话,只是把箱子里那几枚铜钱翻给他看——三文。一个在侯府做了两年的大丫鬟,月钱就算只有一钱银子,攒下来的也不可能只剩三文。
她的钱去哪了?
沈知微站起来,重新审视整个房间。干净的桌面,整齐的被褥,三文钱的积蓄——这不像一个正常生活的丫鬟的房间,更像是一个随时准备跑路的人留下的。
但如果是准备跑路,为什么还会剩下三文钱?
除非,她没来得及跑。
“床底下。”沈知微忽然说。
阿术立刻趴下去,半个身子钻进床底,灯笼往里一照——“沈姑娘!有东西!”
他爬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外面用麻绳扎得紧紧的。解开麻绳,油纸里裹着的是一锭银子——足有五两,成色极好,光看光泽就知道是官铸的银锭。
一个丫鬟,月钱一钱银子,哪里来的五两官银?
沈知微将银锭翻过来,底部有细小的錾刻痕迹:“顺昌银局”。她不知道这个银局是什么来历,但陈牧知道。
“顺昌银局是齐王府的产业。”陈牧的声音压得很低,“京城开了十几年了,专做银两兑换的买卖。”
齐王。又是齐王。
春杏拿着齐王府产业的银锭,住在定远侯府,给不知名的人写信,要在侯爷回京之日将“东西”送到城南如意坊。
沈知微将银锭放回油纸包里,站起身,做了个决定。
“陈捕快,这封信和这锭银子,能不能请你转交给裴大人?”
陈牧点头:“自然。”
“还有一事。”
“沈姑娘请说。”
沈知微看了一眼门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声音不急不慢:“春杏入府两年,经手的银钱不可能只有这一锭。她一个丫鬟,花不了这么多银子——剩下的钱,要么寄出去了,要么藏在别处。”
“藏?”阿术挠头,“这房间就巴掌大,能藏哪?”
沈知微没回答,目光落在床脚的墙壁上。
墙壁是砖砌的,外面刷了一层白灰。她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实心。又敲了敲旁边的墙壁——还是实心。她换了个位置,蹲下去敲接近地面的墙根。
第一块砖,闷响。第二块砖,闷响。第三块——
空的。
那声音不对,像敲在木板上的空洞回响。
沈知微让陈牧把灯笼凑近,自己用手指沿着砖缝摸索。白灰刷得很厚,但有一条缝隙比其他的都要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她用指甲抠了抠,白灰簌簌掉落,露出了砖缝里嵌着的一根细麻线。
这不是墙缝,是一道暗门。
陈牧拔刀撬开那块砖,果然,砖块是活动的,抽出来之后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墙洞。洞里面放着一个靛蓝色粗布包袱,沉甸甸的。
阿术伸手把包袱拎出来,分量不轻。解开——里面是一摞账册。不是一本,是五六本,全都用牛皮纸包着封皮,翻开之后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数字和人名。
沈知微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
账册。记录的是定远侯府的东西——采买、支出、银钱往来,甚至连秦氏私库的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春杏不是一个普通的眼线。她是记账的。
两年来,定远侯府每一笔银钱的去向,都在这个丫鬟的账册里。秦氏收了多少齐王府的好处,秦氏把钱花在了哪里,秦氏用什么手段瞒着侯爷挪用了中馈——全在这个墙洞里。
陈牧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侯府的人,但他看得懂账册上的数字。那些银钱的流向,不只是秦氏一个人的事,牵扯到的是整个定远侯府和齐王府之间的利益输送。
“这些东西……”他声音有些发干。
“交给你家大人。”沈知微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快天亮了,我要去刑部验尸房了。”
陈牧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将包袱仔细包好,揣进怀里。
三人退出春杏的房间,重新贴好封条。巷子里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鸡鸣声此起彼伏,侯府的一天正要开始。
沈知微站在后罩房的廊下,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她的身体还在发虚,嘴里那股苦涩的味道只消退了一半,四肢的酸软感也没有完全消失。但她的脑子清醒得像被冰水浇过。
春杏的房间里挖出了一个齐王府的眼线、一份寄信的指令、一锭齐王府的官银、五本记录侯府收支的账册。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秦氏翻不了身,也足以让齐王府不得不对春杏的死——或者说,对春杏可能“说出什么”这件事——有所顾忌。
但沈知微知道,这些都是表象。
真正的问题是:春杏是怎么死的?谁杀了她?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要把她的死嫁祸给自己?
还有——那枚刻着“齐王府”三个字的玉佩,到底是谁留下的?是凶手不小心掉的,还是有人故意丢在现场,想把水搅浑?
这些问题,春杏的房间回答不了她。
能回答这些问题的,只有春杏本人的**。
她转身往回走,陈牧和阿术跟在身后。穿过窄巷的时候,天色又亮了一些,廊下的灯笼不知何时已经熄了,整个侯府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晨光里。
前厅门口,老仵作提着一个药箱,正等着她。
“沈姑娘,”老人拱了拱手,“大人让老朽陪您去验尸房。春杏的尸身已经运过去了。”
沈知微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走到侯府大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门外停着一顶青布小轿,轿帘掀开着,轿旁站着一个穿玄色长袍的身影。
裴照夜没有坐轿。他站在晨风里,衣袂微微飘动,手里捏着一封信——信封上盖着刑部大印,显然是刚送到的。
他听到脚步声,从信纸上抬起目光,落在沈知微脸上。
“找到了?”
“找到了。”
“什么东西?”
沈知微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她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但在春杏的房间里发现的那些东西,迟早都要交到裴照夜手上——账册、银锭、信件,陈牧都会原封不动地交给他。她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但她说出来的方式,会决定裴照夜怎么看她。
是一个被吓坏了、只会交证据的小姐,还是一个能看懂证据、能与之议事的同盟?
沈知微选择了后者。
“五本账册,记录了侯府两年来的收支,包括秦氏私库的进出。一锭顺昌银局铸造的五两官银。一封信,内容是‘侯爷回京之日,将东西送至城南如意坊’。”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春杏在等侯爷回京。”
“等侯爷回京之后,把账册送出去。”
裴照夜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陈牧身上,陈牧微微点头,表示沈知微说的句句属实。
裴照夜收回视线,将手里的信折好,收入袖中。
“上轿。”他说,“刑部验尸房在城东,要走上小半个时辰。你可以在轿子里歇一会儿。”
沈知微站着没动。
“大人。”她说。
裴照夜看着她。
“女子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昨晚来侯府,不是为了春杏。你是为了侯爷。”
这不是问句。
裴照夜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沈知微看了一眼那顶青布小轿,又看了一眼裴照夜。
“女子猜中了。”
她弯腰上了轿。
轿帘落下,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裴照夜看向轿子的、若有所思的目光。
轿子起行,晃晃悠悠地出了定远侯府的大门。
沈知微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
身体确实需要休息。从醒来到现在,她已经连续高强度运转了将近三个时辰——验尸、对峙、**、推理。每一次对话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个判断都关系着她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朝代。
她需要时间整理思路,但她没有时间。
因为到了验尸房之后,她要面对的不是秦氏的眼泪,不是裴照夜的试探,而是一具不会说话的**。
而**,才是她最擅长的对话对象。
轿子在京城清晨的街道上穿行。轿帘的缝隙透进一丝光,照亮了她脸上那道因为嘴角干涸白沫而留下的白色痕迹。
她睁开眼,从腰带内侧摸出那枚齐王府的玉佩,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翠绿色的玉面在晨光下更显温润,但上面的“齐王府”三个字,此刻看起来像三道裂痕。
她将玉佩重新收好。
“物证不说谎。”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是她做痕迹鉴定的第一天,师父教给她的第一句话。
往后十五年,这句话从未辜负过她。
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在遍地谎言和陷阱的定远侯府里,她唯一能相信的,就是那些不能说谎的证据。
轿子穿过一条窄巷,拐了个弯,速度慢了下来。
裴照夜的声音从轿外传来,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听见。
“到了。”
沈知微掀开轿帘,看到一扇漆黑的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两个大字——
“提刑”。
提刑司。大胤朝最高司法机构。掌管天下刑狱,复核各地重案,直辖刑部大牢和验尸房。
春杏的**,此刻就在这道门后面。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弯腰下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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