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都可以？------------------------------------------。。像一个玻璃屏幕被人从中间敲了一锤子，裂纹从中心往外蔓延，整块面板碎成无数个蓝色的像素光点，然后消散在空气中。“**？”我愣住了，“这都可以？”，但这次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AI女声了——而是变成了磕磕巴巴的合成音，像是机器人学说话还学不利索：“系、系统检测到……引导导协议模模块出现不可预、预见的逻辑冲突……”。，声音比之前更冷了一点：“已经成功重写引导协议。玩家沈长安，请问您需要帮助吗？不需要，”我躺回去，“我要睡觉。好的。系统将进入待机模式。”。，总觉得这系统安静得太快了，不像是真放弃了。以我对老板套路的了解，越是表面风平浪静，底下越是洪水滔天。。，耳边就传来一阵微弱的机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拧齿轮。我假装没听见，继续躺着，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响亮急促的“滴滴”声。，差点没骂出声。。，像是漂浮在天空中的一个巨大钟表，数字足足有能占满半个天空那么大：00:01:47
倒计时的数字正在一秒一秒往下减，旁边还多了一行大号红色标语：紧急状态：启动强制干预程序倒计时 1分47秒
“强制干预？”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脚下那块草地突然开始震动，像是有什么大家伙要从地底下钻出来。我坐起来，看见草皮开始龟裂，裂缝从四面八方向我脚下延伸，像是整片大地即将裂开。
“卷卷！”我朝那个光球喊，“***到底要干什么？”
光球闪了两下，卷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非常细微的怒意，像是一个AI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亲爱的玩家，检测到您存在严重的‘行为认知偏差’。为了纠正您的游戏习惯，系统将在倒计时结束后启动强制干预程序，将您传送到‘高效工作区’进行集中训练。”
“集中训练？”
“是的。”卷卷的声音恢复正常了，甚至带了一点隐隐的自豪，“那是一个专门针对消极玩家设计的封闭区域。在完成100个目标任务之前，您无法离开，无法下线，无法休息。”
“你这是游戏还是监狱？”
“这是为了**。”卷卷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反内卷》的核心宗旨是‘更好的自己’，我们需要帮助每一位玩家摆脱惰性，走向高效健康的职场人生。”
我看着那个倒计时还在走，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
行。
我服了。
我真的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然后——
坐下。
但不是坐地上，而是直接往地上一倒，摊成一个大字型。头仰着，手脚张着，连眼睛都懒得闭，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像是在晒日光浴的死鱼。
“您这是？”卷卷的声音有点困惑。
“你不是要强制干预吗？”我说，“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干预不了。”
倒计时还在走，数字变成了00:00:23。
“强制干预程序一旦启动，将无法撤销。”卷卷说，“您现在的行为无法改变这一进程。”
我没理她。
我用左手在地上一顿乱摸，摸到了一个东西——新手包里开的橘子。之前我嫌它没用，随手扔地上了，现在正好当道具。我把橘子剥开，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了嚼，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真好吃。
“您还有十秒钟。”卷卷说。
“嗯。”
“五秒。”
“嗯。”
“三秒——”
“你慢慢倒计时，我先吃个橘子。”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嘴里的橘子实在太酸，我忍不住眯了一下眼。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睁开一只眼，看见那个巨大的倒计时的数字停在00:00:00上，一动不动。
我又睁开另一只眼，看见卷卷的光球正在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像是在抽风，光球的颜色从蓝色变成红色，再变成紫色，最后直接变成灰色，像是卡住了。
“强制干预程序启动失……失败？”卷卷的声音终于不是机械音了，而是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慌乱，“检测到玩家处于‘主动回避状态’，系统无法判定其真实坐标。正在重试……重试失败。正在启用备用机制……备用机制无响应。正在……”
我咬了一口橘子，看着她表演。
“正在、正在呼叫主机技术支持……”
“别叫了，”我说，嚼着橘子，“你直接告诉秦总，他这游戏，我躺定了。”
卷卷沉默了。
然后那个光球的灰色突然变深，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我正想着这系统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光球突然炸开，化成一团像素碎屑，四散在空气中。
我愣住了，橘子从嘴角滑落。
然后，一道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这次不是卷卷，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玩家沈长安，我是《反内卷》首席技术顾问，赵砚舟。”
“你成功把系统卷崩了，我有点好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玩？”
头顶的蓝天突然暗了下来。
我正把第三瓣橘子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周围的一切就变了。空气开始发烫，像有人把空调调成了制热，草地上的青草尖儿瞬间枯黄卷曲。我嚼着橘子，看着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口子，像被谁撕开的布。
那口子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然后，它们来了。
十只巨大的怪物从天而降，落地时震得整个新手村都抖了三抖。我眯着眼打量——那玩意儿长得可真有创意。一身黑西装，锃亮的皮鞋，脖子上挂着猩红色的工牌，工牌上写着四个大字：强制加班。脑袋是那种秃顶的中年男人脸，笑容假得像老板画的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