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这害虫怎么还飞升了  |  作者:最懒的冒险家  |  更新:2026-05-17
浑水------------------------------------------,秦淮正蹲在王屠户家门口。。。,秦淮在等王屠户去后院搬柴。。。,两个黑衣人,腰上挂着天道阁的令牌。,方脸,左眉骨上有一道旧疤,姓韩,单名一个铁。,从县城一路被调到这个鸟不**的边陲镇子,升不上去也退不下来。,二十岁,今年刚入队,手里捧着一块罗盘,指针正对着后山的方向微微发颤。。,灵卫查假证窝点的时候亮过。。。。
王屠户从院里出来,斧头柄攥得比平时紧。
灵卫不是常来的。
天道阁管的是灵脉和修炼者的事,跟凡人没关系。
但灵卫来了就代表有麻烦。
要么查无证修炼者,要么查灵脉异常。
无证修炼是个什么下场,村里人不用解释都懂:没证吸灵气,轻则废修为,重则扔进灵脉挖矿挖到死。
谁家沾上一个无证修炼的亲戚,全家跟着遭殃。
韩铁下了马,扫了一眼村子。
目光从铁匠铺扫到王屠户门口,在秦淮身上停了一瞬,滑过去了。
一个蹲在地上等**的瘦少年,不值得多看。
"谁是管事的。"
王屠户指了指东边。
"曹德。他是镇长,兼管我们村。临河村最大,镇衙门就设在这。"
韩铁翻身上马,往东去了。
秦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灵卫来就来,应该跟他没关系。
想着便往破庙走去。
……
推开门,整个人呆住了。
受伤的修士坐在他的稻草堆上。
秦淮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怕,是烦。
太**烦了。
这人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以为我会白给你一颗丹药。"
修士手里捏着一颗跟他怀里一模一样的丹药,手指轻轻一搓。
秦淮隔着衣服感到怀里那颗丹微微发热,不是丹田那种从里往外顶的热,是被什么东西隔空碰了一下的那种烫。
"子母丹。"
修士把子丹和母丹的关系说了,话很短,不废话。
秦淮听完靠在门框上。
"你能定位。"
"子丹在你身上,母丹在我手里。你把它藏粪坑里我都能摸到方向。"
秦淮没接这句话。
他看着修士,心里在称重。
这人不是普通的无证修炼者。
能炼子母丹的,很可能是宗门弟子。
但受伤之后不回宗门,躲在废弃药铺里,连镇上的灵卫都怕——说明他无证的身份连宗门那关都过不了。
他不是没证。
他是被通缉的。
"你不是来拿回丹药的。"
"不是。"
修士站起来,动作不快,右边肋骨还在疼。
"你能看穿我的暗伤。你不是普通人。你体内有东西。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
"我饿了好几天了,不想动。"
修士看了他一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过来。
秦淮接住。
肉饼。
还是温的。
秦淮咬了一口,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开始说话。
"你叫什么。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无证。"
修士没回答。
秦淮也没回答。
两个人互相看着,嘴里都不出实话。
马蹄声回来了。
不是远处。
是往破庙来的。
韩铁骑着马从曹德家出来,在村里挨户**。
林小乙跟在后面,手里的罗盘指针晃动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秦淮嚼着肉饼往外扫了一眼,嘴里的肉饼突然不好吃了。
修士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药囊上。
"他们有个罗盘。"
"我知道。能检测灵气波动。"
"你进来的时候没被扫到。"
"因为后山有东西在往外顶。那股波动比我大得多。罗盘暂时顾不上我。"
秦淮把肉饼放下。
"后山什么。"
修士摇头。
"不知道。但我在镇上就能感觉到。像地底有东西在翻身。"
韩铁的马蹄已经到了破庙门口。
秦淮站起来走到门口蹲着。
脸上挂上那个没爹没娘到处混饭的表情。
韩铁低头看着他。
"你是这家的。"
"不是。住不起家,睡破庙。"
韩铁没接这个茬。
他手里的册子翻了一页。
"见过一个受伤的修士没有。三十来岁,灰袍子,右边胸口有伤。"
秦淮心里停了一拍。
但脸上没停。
"没见过。我们村没这种人。"
韩铁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长,但秦淮感觉到那目光在他脖子上的指印上停了一下。
然后滑过去了。
"见到就报。天道阁有赏金。"
韩铁翻身上马,两匹马往村北走了。
秦淮蹲在门口没站起来。
等马蹄声远了,他转头对供台底下说了一句。
"你是被通缉的,画像在册子里。"
修士从供台下钻出来。
那个位置又窄又脏,一个能炼子母丹的宗门高手挤在破供台底下,头上还挂着蜘蛛网。
秦淮没笑,但嘴角卡了一下。
"他们迟早会搜破庙。"
"我知道。"
"后山有个废弃道观。天道阁的封条已经失效了,灵卫不会查封条失效的地方。从后窗走,往北绕过竹林,别走山路。"
修士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欠我四颗丹药。现在死了我找谁要。"
"上次是一颗。"
"刚才帮你躲灵卫加三颗。"
修士沉默了一息。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供台上。
不是丹药。
是一块木牌,半个巴掌大,刻着一个字:渡。
"以后拿这个找我。"
秦淮没碰木牌。
"你到底叫什么。"
"孟渡。浮渡山的渡。"
他翻出后窗,灰袍子在竹叶间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秦淮把木牌拿起来看了看,塞进瓦罐。
然后坐下来继续吃肉饼。
吃到一半,村北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
是灵气。
有人在那边释放了一个很低级的术法,像被什么东西追急了才不得已放的。
秦淮的丹田往胸口顶了一下。
窥隙自动张开了一瞬。
他看见村北方向的气流在剧烈抖动,像水面被砸了一块石头。
后山深处,那股异常波动在回应。
两股灵气在隔空碰撞。
秦淮睁开眼。
操。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赵猎户。
赵猎户家在村北。
秦淮站起来往村北跑。
跑了两步就停了,韩铁和林小乙已经骑着马往村北冲过去了。
秦淮跟在后面悄悄地走。
这次不是去看。
是赵猎户带他进过后山。
上个月秦淮在村里混不下去,饿了两天,赵猎户说后山废弃道观里有破铜烂铁能卖钱。
秦淮去了。
破铜烂铁没找到,但从供台底下翻出了半块玉简。
上面刻着古字,他不认得。
他把玉简揣进怀里,当天晚上丹田就开始发热,醒来玉简也不见了。
恍然醒悟,是玉简给他带来的变化让。
赵猎户自己都不知道道观里有这东西。
但秦淮记得是赵猎户带的路。
他不喜欢欠人情。
他走到村北的时候韩铁已经下了马,站在赵猎户家门口。
门开着,灶台上搁着一盏没灭的油灯。
但屋里没人。
门口泥地上有脚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双。
一双往北,步履不稳,像是边跑边捂着伤口,是孟渡。
一双往南,踩着石头走的,很轻,是赵猎户。
孟渡没听秦淮的。
他没往北绕山路,他直接穿过村子往北跑,半路被灵卫的罗盘扫到了才不得已放了个术法脱身。
而这个术法把灵卫的注意力从后山彻底拉回了村里。
赵猎户自己判断对了方向,往竹林去了。
秦淮站在赵猎户家门口,风刮得袖口啪啪响。
韩铁蹲在地上看脚印。
林小乙的罗盘在疯狂地转,指针一时指北一时指东,后山的异常、孟渡的术法残留、赵猎户封印灵根的微微泄漏,三道灵气波动搅在一起,罗盘快被搞疯了。
林小乙抬头对韩铁说了一句话。
"两个。至少两个无证。"
韩铁站起来,表情变了。
查后山异常和查无证修炼者不是一回事。
查后山异常是例行公事,随便看看就能交差。
查无证修炼者是考核,抓不到人他要被记一笔。
而且林小乙说有两个——说明其中一个不是画像上那个孟渡。
是另一个人。
是本地人?
韩铁把册子合上。
"搜村子。所有房子,一间一间。"
秦淮站在原地没动。
孟渡往北跑了。
赵猎户往竹林去了。
韩铁说要一间一间搜。
三条线都在往外扯,但没有一条是他能攥住的。
他转身往破庙走了几步。
路过王屠户家门口的时候王屠户叫住他。
"秦淮。刚才那两个灵卫在查灰袍子,我在镇上见过那人。在药铺附近晃了好几天。"
秦淮站住了。
"哪个药铺。"
"回春堂。"
秦淮心里又多了一个要堵的洞。
镇上四家药铺,孟渡偏偏去了回春堂。
回春堂的陈掌柜帮秦淮指过路,指路的对象是**。
如果灵卫顺着孟渡的踪迹摸到回春堂,找到陈掌柜,陈掌柜供出**,秦淮在中间的所有信息链都会被翻出来。
他不能回破庙干等。
他得知道韩铁搜到了什么。
秦淮转过身,没往回走。
他远远地跟在韩铁和林小乙后面。
隔了大概一百步步,脚踩在冻泥上不出声,风从北边灌过来,正好把他身上的气味和声音都往南推。
韩铁没有骑马。
山路越来越窄,马拴在山脚的竹林边。
林小乙捧着罗盘走在前面,罗盘的指针还在转,幅度比刚才小了一点。
三道灵气波动散了一道,孟渡跑远了,现在罗盘在追后山那股异常和赵猎户那道微弱的泄漏。
林小乙忽然停住。
罗盘的指针不转了。
不是失灵,是指向了正前方一个非常精确的点。
韩铁拔出腰间的短刀。
不是普通的刀——刀身上刻着一条极细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
是附了术法的灵器。
秦淮没见过,但他的窥隙自动张开了——那把刀上的纹路在吸收周围的灵气。
罗盘的指针开始颤抖。
不是左右晃,是上下跳。
林小乙的手在抖,罗盘几乎要脱手。
韩铁按住他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罗盘,自己往前走了三步。
前面的灌木丛里亮起两团绿光。
不是萤火,不是月亮。
是一双眼睛。
树丛分开,一头东西走了出来。
像鹿不是鹿,角是歪的,一只眼眶里没有眼球,骨头从皮毛下面顶出来,每走一步都踩出一声湿漉漉的响。
不是活的——是死后被什么东西填进去重新站起来的。
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已经锈成黑色的铃铛,铃铛不响。
韩铁的短刀亮了一下。
那头东西的头颅往侧面偏了一个角度——不是害怕,是好奇。
像一个没见过活人的东西在打量一个没见过死人的活人。
秦淮蹲在五十步外的一棵枯树后面。
窥隙在他眼前铺开了一张灵气地图:那头东西体内没有丹田,没有经脉,只有一团灰黑色的气在胸腔里慢慢转。
不是修炼出来的,是被灌进去的。
它的后腿在发抖——不是怕,是撑不住。
灌进去的那团气在从里面往外啃它。
它身后,更深的林子里,还有更多双绿光在亮起来。
一双,两双,四双。
秦淮数到第七双的时候不数了。
林小乙的声音在抖。"铁哥,这什么东西。"
韩铁没答。他把罗盘塞回林小乙手里,短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蓝光从一条变成了三条。
他往后退了一步,不是逃跑——是在算距离。
离最近那头还有十步。
离马还有两百步。
秦淮在枯树后面没动。
今天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他主动做的。
但今天晚上,他不想走了。
那头东西又往前走了一步。
铃铛忽然响了一声。
声音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了一个名字。
后山深处,那股异常波动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隔空碰撞。
是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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